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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 时芽(4 / 23)

断壁残垣。刹那间,时间凝滞,所有幸存者的目光被钉在原地,屏息凝望。那一刻的光景,庄严、诡异,如同神祇披着凡人的皮囊降临尘世。

圣父,乃是上帝本身,凡俗之眼不可见其真容。而时芽,这获授“神之手”尊号的存在,其本尊也只能栖身于凡人难以想象的幽界深渊之中。

圣子即耶稣,是神向世人显露的面孔,凡眼视之为神明,他背负世罪而自我牺牲,以死亡为饵,最终带来复活与救赎的微光。而经历过那场死亡与转生后,“二转”归来的格里菲斯,正是将自己塑造成了新世界的救世主。至高宗教权威法王厅的教皇,也只能在他的光辉前俯首低眉。

时针倒转回一七八二年的意大利热那亚。十月二十七日,一个注定与弦音相伴的灵魂降生——尼科洛·帕格尼尼。他被后世奉为最伟大的小提琴圣徒,其才情之高,令世人恐惧,传说他与深渊的魔鬼订立了契约,更有甚者,谣传他的母亲献祭了儿子的灵魂予恶魔,才换来这般撼动古往今来的绝世琴技。

十九世纪的欧罗巴群星璀璨,但帕格尼尼的光芒足以令所有星辰黯淡。五岁抚弄曼陀铃,七岁执起小提琴,十一岁便在故土初露锋芒,十五岁独行世间,开启那令全大陆震颤的巡演。

帕格尼尼曾坦言,他的音乐生命要归于父亲的播种。那位同样擅琴的父亲,最早察觉儿子体内沉睡的天赋,将他托付给最好的琴师。然而,这慈父也将自身沉溺赌博、美酒与情欲的暗流一并注入了儿子的血脉。盛名渐炽,年轻的帕格尼尼亦在漩涡中沉沦,变作嗜赌如命、酗酒无度的浪荡情种。流言甚至指控他曾谋杀一女子,剜其肠为琴弦,并将那哀魂永锢于琴身,传说当他登台拉响琴弦,那遗物便会发出女鬼般的凄厉哭嚎。

唯一无可辩驳的是:帕格尼尼的演奏技巧乃前无古人。他亦是首位抛却乐谱束缚,全凭灵魂记忆奏响乐章的独奏者。他那套被称为“恶魔之声”的二十四首小提琴随想曲名扬四海。为了炫示那凌驾凡尘的掌控力,他甚或故意弄断一根琴弦,而丝毫无损演出。他革新了琴技:那跳跃的弓法,左手的拨弦与泛音,皆是他亲手开拓的无尽荒原。

年轻的帕格尼尼面如冠玉,眉目间自有风流。他钟情于黑色的大氅,高竖的衣领衬得他形销骨立。舞台上的他皮肤苍白,手指修长如鬼魅,激情驱动身躯摇曳摇摆,被无数人唤作“橡皮人”。

小提琴本身便被视作恶魔的低语,这成见使得帕格尼尼与魔鬼的交易流言喧嚣尘上。有人咬定他就是魔鬼本身。早在维也纳的一场演出中,便有观众言之凿凿,称目睹恶魔在助他奏响琴弓;还有人发誓见到雷霆从虚空中凝聚,劈落在帕格尼尼的弓尖。

晚年的帕格尼尼饱受病魔摧残。如同宿命轮回的舒伯特,他亦染上梅毒,水银疗法如饮鸩止渴,进一步将他的健康推向深渊。此后肺结核缠身,生命之光迅速黯淡。五十四岁,他决绝告别舞台,只在寂寥的生命终章里,吝啬地传授些琴艺给世人。

一八四零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国尼斯的海风带走了最后一丝琴音。濒死之际,他竟拒绝了一名神父为其主持临终圣事。这背弃的代价是,教堂断然拒绝对他圣化,任其尸身污于凡土。遗骸被施以防腐,在欧洲各城开始了它荒诞的巡展,最终安顿于尼斯附近一处私宅。死亡近四年后,教皇格雷戈里十六世终于恩准将这位小提琴暴君的棺椁运回故里。他的最终归宿,在帕尔马拉维莱塔公墓的黄土之下,距他降生之地热那亚约两百公里——一段沉默而遥远的漂泊终点。

巧合的是,时芽的灵魂,又何尝不是签给了第二海托世教会深渊里的那些魑魅魍魉?

唐曼可与林怀乐无声地浮现于时芽身后,他们是第二海托世教会豢养的精锐——时劫者战队。

时芽的声音沉静地穿透两人之间的空气,落在尹珏耳中:

“当世之世,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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