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的魅影
1、旧时雨夜,一朱门小姐偶遇避雨的书生,寒酸布衣难掩惊才风骨。她眼波流转,银两轻托于掌心,更许下千金之诺。天明临别,小姐倚门垂泪,罗帕染了墨痕:“公子若得高中,莫负妾今日痴心。”书生指天为誓,身影没入官道烟尘。
丫鬟捧册录名,低声嗫嚅:“此已第五十位矣”小姐指尖微凉,抚过名册,语如叹息:“终归…要赌一人能步上琼林。”
壬寅年坊间奇谭《风尘风投》
2、长路迢迢,书生坐于驿站檐下。书童捧过一本描金名册,笔墨渐厚。书生目光掠过册中墨迹斑驳的闺名,指尖停在最新一行,唇角牵起一丝难辨的弧度:“此乃第九十九颗星子了。”
烛火在名册上投下摇晃的影,仿佛在计算一场宏大的赌局。
壬寅年坊间异闻《路引融资》
3、书僮替书生束好行囊,三年风尘仆仆,他终忍不住问:“公子,自离乡以来,九十余位红颜知已我们这般往复游移于各路驿道,那金銮殿前,真不去了么?”书生倚窗远眺,暮色四合如砚:“高官厚禄,所求何物?无非财帛与倾城。而今倾心之人满卷,何必再去闯那千军万马的独木桥?”
驿马萧萧,他的话散在风里,带着某种浮华的倦怠。
壬寅年浮世录《盛世泡影》
4、丫鬟细细收好小姐的名册,转身于无人廊角,从贴身的素绢囊中摸出另一本更小的簿子。簪花小楷,悄然写下第五十位伴读书僮的名讳。墨迹沁入纸背,亦渗入另一重迷局。
壬寅年暗流记《随波跟投》
垃圾星人的金属面罩在幽光下泛着冷冽。
“默,这无垠星海,藏着亿万星辰与尘埃。我们的舰船划破虚空,眼力所及愈深,便愈觉其中潜藏的幽邃可怖。有种被尘封的理论讲述着攀登宇宙阶层的文明,其顶点被唤作‘七级’。”他的电子音带着沙沙的杂响,“那等存在,手握乾坤,几近神袛。”
默的眸中映着舷窗外的星流:“七级宇宙文明究竟是何等景象?”
垃圾星人的指尖在虚空中划过,流光织就星辰图卷:
青铜古剑刻痕般冷硬的分级:
一级:驾驭脚下母星之力,如驯服沉睡的巨兽。
二级:星槎穿行于星宿之间,能点燃整个太阳系的炉火。
三级:挥动银河的权杖,攫取黑洞那冰冷的吐息,以白洞为烽燧传讯。
四级:踏入时光长河,如踏浅溪;指间揉捏暗物质,视创造新世界如捏土造物。
五级:宇宙沦为掌中算筹,法则为弦,随意拨弄乾坤音律,改写万物律令。
六级:玩弄时空于股掌,一念生灭,旧宇残骸未冷,新天已然升腾。
七级:端坐于真理王座,宇宙本身是其手中的微尘,心念一转,便是开天辟地或永恒的沉寂。”
默的手心渗出微汗:“存在即合理?如何以凡智窥测神迹?”
垃圾星人的声音带着星图的回响:
“无据确证?确然。然宇宙如迷宫,自有其拓印于时间长碑上的纹理。从混沌初开的大爆炸,到群星生灭如尘埃
再看凡世,人类先祖从石斧的钝响中起步,历经田垄间的汗水、铁炉的咆哮、织网的比特流光每一步,都在星图的阴影下勾勒自身的轨迹。
若推演:宇宙即深海,必有生灵乘风破浪。低级的如同蜉蝣仰望苍穹,唯有突破层层桎梏——星际迁跃、光阴溯洄、维度攀援方能抵达彼岸。那最终立于断崖之巅的,就是能驱策诸天星辰、重塑宇宙本质的至高者。
遥想而已?或确有其事?渺如尘埃的我们,亦无从揣度神袛的注视是否垂怜。”
“其可怖几何?何以被唤作‘宇宙的主宰’?”默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垃圾星人调整着面罩呼吸阀,仿佛那真相过于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