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没说话,把账本合上,蹲在他旁边。
小铃铛拉着小花的手,蹲在石头下面,看着那张脸。“大哥哥,它丑不丑?”慕晨说:“丑。”小铃铛说:“比饕餮还丑?”饕餮从剑柄处飘出来,落在他肩上。那团光很弱,但它听见了,动了动。小铃铛笑了。“饕餮说它不丑。”慕晨没说话。小铃铛拉着小花跑开了。
云落站起来,走到墙边,把那把断剑拿下来。布条缠着,裂缝还在,剑柄上的纹路磨得看不清了。她握了握,太轻,不趁手,但她没放下。她走到空地上,举起来,劈了一下,剑身晃了晃,差点断了。她又劈了一下,稳了一点。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她劈了一百下,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虎口的布条被血浸透了。她把断剑放回去,走到溪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水是凉的,凉得刺骨,她咬着牙,把布条解开,露出下面的肉。肿的,紫的,裂了好几道口子。她拿水冲,冲掉血痂,冲掉烂肉,冲得手指发白。然后她从怀里掏出药粉,撒在伤口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气。她咬着牙,把布条缠回去,站起来,走回去。
慕晨看着她的手。“还疼吗?”云落说:“不疼。”慕晨看着她,没说话。云落把手缩进袖子里。
天黑了。那张脸还挂着,红眼睛,白牙齿,一动不动。难民们挤在一起,有人睡着了,有人睁着眼,有人小声哭。老头坐在灶台边,锅还是空的。他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石头旁边,蹲下来,摸了摸那些青色的光丝。“师父,你留了门,怎么不留把钥匙?”光丝闪了闪,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回去,蹲在灶台边,闭上眼睛。天亮了。网还在,脸还在,人还在。活着。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