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有点印象,却根本不知他姓甚名谁,从哪里来,只知他似乎是被裴崇青带到这里。
她甚至用的是“似乎”二字。
虞宁拿了家里的医疗包到浴室门前,踌躇片刻才伸手推开。
她有些心不在焉,直到抬头从镜子里看见赤身裸1体的金发男,她才回过神来,当场面红耳热地关上门。
虞宁连声道歉,意识到他可能是衣服破了,不能穿,便又隔门提醒:“……那个里面有浴袍你可以披着,但千万别洗澡。”
里面的人过了半晌也没回话,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穿好衣服。
虞宁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脚边还有条狗在不停地兜圈打转,咬她的已经破碎不堪的衣摆。
虞宁牵起那破破烂烂的裙摆,望着那只不知道在忙什么的狗,想责骂又不忍心。她蹲下身来,安抚它炸起的黑色绒毛,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了,连狗碗里的饭也不吃。
身侧的门忽然开了,虞宁顺着门缝仰头,看见金发男穿了裴崇青那件浴袍。
他长得很高,但比裴崇青要稍微消瘦偏矮,所以穿得很松垮,还能看见交叠领口里敞亮的肌体。
虞宁对男人的□□没那么敏感,知他是伤者,一会儿包扎时也会看见,所以没太在意。
她站起身跟他一道走进浴室里,也顺带把门给关上,没注意到虞丸被挡在外面,更急得跳脚。
“你坐这里。”
虞宁盥洗台前的椅子铺了层毛巾,指挥道。
“衣服别脱……把伤露出来就好。”
虞宁蹲下来,去看他血淋淋的伤痕。吃惊于他的坚强,又隐约觉得这伤眼熟得可怕。
他是昨晚来的吗?为什么那个时候她没给他处理……
虞宁脑子有些乱,正准备包扎,门锁在这时倏然翻动,但锁舌并没有扭转回去。
打不开门,男人不由阴沉着脸说:“虞宁,开门。”
听到AI声,虞宁怔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她眺望过去,却见玻璃门前的确有道熟悉的高挑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