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这个念想蹦出来,虞宁当即清醒不少。
她想去开窗看看情况,但白天的情景又让她有所忌惮。可假如那的确是个活生生的人,她若是不去接应,就无异于见死不救。
天人交战之际,虞宁已经离开洗手间,默默拿起藏在玄关鞋柜处的一根棒球棍。
她循着声音过来,猜想那人敲的是大门。但当她靠近时,求救声却戛然而止。
漆黑的大门两侧有两面竖立的玻璃窗,本可以窥视门口,只不过被她拿报纸胶带严丝合缝地遮蔽了。至于门上的半圆窗,她根本够不到,所以就没管。
血月浸染夜幕,同时也倾泻猩红的雾气。虞宁拧紧棒球棍,仰头可见那抹红光。假如外面站的不是人,她说不定可以透过那扇窗看见……
“救救我……虞宁。”
门外的求救声再次响起,比先前要微弱。
虞宁心脏骤然悬紧,扑通一下,跳得用力又克制。她仰起绷直的下巴,声音都在颤:“你、你是谁,什么人?”
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前半段问话丝滑地越过大脑皮层,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主动暴露,虞宁恨不得去拍打自己的嘴。
正懊悔,虞宁听到那人低沉清幽的回应:
“你的丈夫。”
什什什么?她哪有第二个?
虞宁茫然,又听——
“让我找到你。”
“……”
好占便宜的断句。
虞宁深吸口气,警惕地皱眉:“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你是男人吧?”她听音辨出,慢慢松展开眉头,轻声咕哝:“我老公不让陌生男人随便来我家的。”
门外安静了数秒,隐约能听见哼出的一声笑。
随着这声笑,虞宁眼前被拉上层层叠叠的帷幕,视觉全无,呼吸也艰涩。当她再次睁眼时,她不由大口喘息,却见自己仍在床榻上,而旁边是那瓶开得娇艳的花束。
虞宁茫然地坐起身,在想刚刚那些是不是梦。可她记不清什么,只觉得腿间有股潮热。掀开裙摆去看,瞥见棉裤上的鲜红,她怔忪数秒,下床来到主卧洗手间。
站在门前,虞宁正要推门,却隐隐记得里面的卫生巾似乎用光了。
她无法确认,只是有这么个印象。本应查看后再去找别的洗手间,但她没有这么做,而是念及效率,直接下了楼。
来到一楼客厅的洗手间,虞宁坐在马桶上敞开腿,要把卫生棉塞进去,却摸到一个垂下来的棉条。
轻轻牵出来,低头去看,那分明是一枚卫生棉。
虞宁怔然,不记得自己睡前有塞这个。何况……如果她预防了,棉裤底部又怎么会有血迹?
还没细想,虞宁听到一段猛烈的敲门声——
“救我!虞宁!”
这段撕心裂肺的声音在深夜中格外骇人惊悚,虞宁在盥洗台前洗手,被吓得忘记把水闸关掉。
她的双手被持续的水流冲洗得起皱,直到没听到第二声,这才按下开关,让水流停下。
是幻听?
一定是。
虞宁暗想,但直到目前的既视感却让她心底打鼓。
她想上楼,可紧接着,那道求救声又如尖锐的针线般来回穿透她,牢固而密集地缝在耳廓,她想忽视都难。
虞宁越听越熟悉,越听越靠近,不知不觉地握起藏在鞋柜后的棒球棍,已来到玄关大门口。
她的呼吸与胸腔下响动的心跳合拍,一拍快过一拍,紧促得难以收敛放缓,尤其在听到那更加清晰的哀求。
“虞宁,救救我……救我……求你了……”
虞宁不敢置信地望向门锁,手心攥紧的棒球棍也跟着一松,顺着沁出的汗下滑。
“你老公他……走了对不对?”
相似的话,从许久未听到的声音里传来。虞宁轻轻吞咽唾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