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烂的裤子,腰带还是麻绳呢,又土又脏,臭死了。
起初虞宁有些嫌弃他,哪怕他从怪物口里救下她,她也不是很想和他待在一起。他这个人不会说话,只会发出“嗬嗬”的声音,怪里怪气还阴恻恻的,跟丧尸一样,她都快吓死了,还以为又落到什么怪物手里。
相处过一段时间,发现他不吃人,也不伤人,只是脑子不太聪明,虞宁才放下心来,壮着胆主动接触。
他很喜欢抱她,舔她,跟狗似的。
虞宁起初觉得很烦,但把他的脸擦干净,瞧上一眼,那种不爽又立马压了回去。
这个男人长得太好看了。用“帅”去描述有失偏颇,得用“漂亮”二字。
漂亮到什么地步?骨相优越,眉眼深邃,五官精细得挑不出错,连皮肤都好得不得了,看不见任何脏毛孔。
是这个地方养人,还是他天生的?虞宁搞不懂,但接触下来,她看得出他应该是受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影响,才导致不会说话,整个人都像野兽一样野蛮,就像那个野兽故事里的狼孩。
裴崇青这个名字,是虞宁摘自某本看过的言情小说给取的,他长得很像那个小说人物。
虞宁也曾试图教会过他说话写字,至少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可他脱离人类社会环境,在外长这么大,实在很难建立起语言系统。沟通水平也就只能达到像猫狗那样,通过语音翻译机用短句词语反馈。
半年前,裴崇青就捡来了一个翻译机,经过调配,已经达到可以用短句和她对话。
他似乎不那么喜欢佩戴翻译机,更愿意用原声的“嗬嗬”声与她对话,平时冷不丁一下,也怪渗人的。那种声音仿佛像撕扯过皮1肉,从喉咙深处震颤出来的低吼。
其实虞宁也不需要他学会说话,每天醒来看见这样一张清俊的脸,她就已经足够安心幸福。
何况他真的很厉害,不仅生存能力强,体能也强,能活着从游荡着怪物的密林里穿越,还能找到各类物件补贴家用。
“你在做什么?”
翻译机里传来AI男声,是裴崇青发出来的。
他站在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虞宁被吓一跳,拍了下他,瓮声嗔怪:“还不是因为你?都把床弄脏了。”
“为什么?”裴崇青双眸凝睇她。
“你还好意思问,自己闻不到?”虞宁抱着被褥往他身上一供,“都弄到这上面了。”
他自己的有一点,不明显,主要还是她的……不管了,反正都赖他。
“哦,还有。”虞宁想起什么,放下怀里的被褥,捡起床头被纸巾包好的那枚指甲,“这是哪里来的呀?你掉的指甲吗?”
她捉住他的手仔细检查,十指都干干净净的,脚指头也完好无缺,而且还修剪得很漂亮,之前的黑指甲都没了!所以到底是……
“战利品。不是。”
AI的声音倏然响起。
“战利品。不是。”
“战利品。不是。”
裴崇青重复三遍,AI富有感情的男声语调一致,听着有些许诡异。尤其当他表示自己将这东西当做战利品。
虞宁不解:“怎么会是战利品,有什么用?”
“讨厌。”裴崇青使用另一个回答。
有时候虞宁也不能完全听懂他要表达的意思,毕竟语音机能翻译的也就那么几句。她让他以后注意卫生,别再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带到床上,随后就把衣物抱到楼下的洗衣机里洗。
家里就一个洗衣机,还不够用呢,不过江显那栋楼里也有一个。
想到他,虞宁又开始头疼。她还没来得及和裴崇青交代自己擅自捡了一个男人回来的事,而且昨天折腾到那么晚,她早饭都没做,这会儿都已经十点半了。
趁洗衣机还在运转,虞宁起身,打算去厨房烧饭,又听到裴崇青的AI声。
“战利品。在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