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于昏暗的走廊,隔间单一的光自下而上地打过来,令带着微笑的脸多了一丝更微妙的森冷。
他总皮笑肉不笑,像是没学会如何用五官去表达感情,走路有时候又没声,实在很容易吓到人,主要她还胆子小。
虞宁去按开关,按了两次,顶灯都没有反应。
“走廊的灯坏了嗳……”她轻叹,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一盏灯坏了只是小事,虞宁暂不放心上,首要做的事就是去清点裴崇青带回来的资源。
他不会写字,握笔都困难,但还稍微看得懂文字,所以她每次都会给他写一个采集清单。如果遇到生涩难懂的字,她就会用简笔画替代。
虞宁以前做过一段时间幼师,也是这样给小朋友画画的,不过裴崇青比普通小孩要好管教,就是做事方面下手总没轻没重,还很喜欢讨要奖励。
拆开客厅那几大麻袋,里面的生活用品和食物都挺齐全的,就是有些速冻品坏了,冰淇淋也化了,想来可能那些新房子刷得挺远的,再加上血月的出现耽搁了回来的时间。
虞宁一点也不计较,毕竟那些死域都很险恶,也不是每个地方都能刷新物资。只要裴崇青能安全回来,家里粮食还够吃就足够了。
拆开一袋又一袋,虞宁挺满意这次的成果,不过……
摸出一个硅胶的棍状物,虞宁简直不敢相信裴崇青居然带回来这种东西,还不止一个,装了整整一袋,各式各样的都有!
怎么回事,是产生了一个情趣店的死域吗?怎么这么多。
她害臊,怕是被人用过的,当即扔了回去,起身怒斥:“裴崇青,你能不能不要把什么东西都带回来?”
清点货物时,她是蹲着的,裴崇青也学她屈膝蹲在身后,大概是身形过于庞大的缘故,他无法完全保持蹲姿,必须供着腰背,双手撑在地上。
衬衣被他撑得饱满,令结实的肩肌圆鼓鼓地凸出,臂膀紧紧挤压着胸膛,让横向的沟壑滑入v领里。他比她高不少,保守算,至少也高三十公分,所以她即使是站着,也是与他平视。
裴崇青弯起双眸,被劈头盖脸一顿骂也仍然对着她笑。
他根本分辨不出自己是做错事了,还是惹她开心。在他认知里,虞宁脸红大叫的样子和床上的状态一致,可能是他无意间戳到她的慜感点了。
因为那个像他腿间的东西。
这些东西颜色鲜艳,比他的好看。如果不是死物无法当做替换件被他融合到身体里,他来之前就想把自己的换成里面的款式。稍微隐秘点,让人看不出来,毕竟人类无法接受长相差异过大的伴侣。
裴崇青也有自己的考量,这都是他千方百计接近虞宁攒下的经验。
虞宁望着他丝毫不变的笑容,扶额轻叹,知道自己在对牛弹琴。
她的丈夫……智商可能还不如五岁小孩。
“以后你别再把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带回来了。”她警告,“回答我。”
裴崇青:“不喜欢?”
虞宁面色涨红,也说不准。她以前和前男友用倒是用过,但……那么奇怪的造型,吓死人了,谁敢用。
她深吸口气,没有否认,随便找了个借口:“脏的,不可以用。”
裴崇青:“洗澡。”
是要洗干净的意思。录音词句贫瘠,但结合上句还是能让人理解。
“这种东西要是被人用过的话,洗也洗不干净的。”虞宁嫌弃道,强硬要求:“总之你以后不准再拿了,占空间还白费功夫。”
说罢,她把装满假羊具的黑色袋子关到柜子里,眼不见心不烦。
裴崇青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奖励。没有。”
虞宁不是那种很苛刻的人,知道恩威并施,也知道就事论事。她过去抱他,说:“就只能抱一下。”
她一触即离,裴崇青来不起抬手回抱,的确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