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乎乎的,既然知晓他更厉害,那还要担心什么呢?
平宁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他的掌心,小玉的脸蛋看起来虽是少年模样,可身形却并不全然似未长开的少年,身量比平宁还要高上几分,早在山崖底下他将平宁抱住的时候,她便觉察到了。
手心里痒痒的,小玉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
因爱生忧,因爱生惧……小玉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平宁说过的话。
他的手也下意识摸去平宁的心口。
手掌按在平宁胸口,隔着一层里衣,隔着微微的湿衣,平宁的心在他的掌下跳动,他发觉平宁的心跳得有些快,这样的心音实在不似平日的稳健。
小玉又问她为什么。
“你的心为什么跳得这样快?因为你一直在说话么?”他试图联系一些东西为因果。
平宁轻轻摇头:“因为我做了梦,梦见了许多事情。”
“梦?”
对小玉而言,这又是个陌生的东西。他总是在问平宁,越问越发觉自己什么都不明白。
原本只是不明白一点点,问过之后,却越来越多不懂的东西了。
以前他住在山里,遇到的人见过一面就不会再见第二面,他虽有人的模样,也会说人的话,可他终究没真正跟人在一起生活过,自然不懂人的规矩。
而为人的一切,本就不是那么好懂的。
他越是仔细去看平宁,越觉得晦涩难明,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想弄明白。
小玉不由得苦恼起来。
好在平宁很有耐心,她缓声同他解释什么是梦。
平宁说,人人都会做梦,有的梦很有趣,而有的梦又令人惧怕。
“那你做的是有趣的梦,还是可怕的梦?”
其实看平宁做梦时的模样,小玉便猜想那不会是有趣的梦。
“我梦见了以前的事情。”平宁的声音在暗沉的屋子里有些飘渺,娓娓而来,小玉支起耳朵正欲好好听一听,又戛然而止。
因为廊间传来了脚步声,屋门被轻轻叩响,新荷的声音隔门响起。
“县主,郡王来了。”
这句话出来,小玉明显察觉到平宁的神色与气息一并变幻,连抓着他手腕的手指都收紧了。
他有些好奇这“郡王”是何人。
可现下不是问的时候。新荷在外头出了声,稍待片刻,没听到县主答复,便如往常那样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
清亮的光彩从敞开的门扉涌进来,眼神乍一落入暗处,新荷看屋子里头的景象全数不太真切,晃眼间竟觉得县主床边有黑影闪过,便使劲睁大了眼睛去看。
屋子里静悄悄的,并无异样。
她只以为县主还未醒来,行至榻前,却直直对上了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又被吓了一跳,惊呼出声。
“县主……”
平宁抬臂示意,新荷顾不上许多,双手去扶,却瞥见她被汗泅湿的单衣。
县主怕是又做噩梦了。
昔年县主初至利州,便常常夜里被噩梦所扰,惊出一身冷汗,偶尔更深露重,凉气逼人,县主便要因此生一场病。
大家都不敢说,可有目共睹,县主的身体起先没这么弱,分明是到了利州才慢慢垮下来的。
即便如此,夜里她也不许旁人在她榻边守着。
侍奉她的侍女们也嘀咕过,县主怕是夜里梦呓会说胡话,所以才不愿旁人近身。
县主的胡话会说些什么,谁又能比新荷更清楚呢?白日里她都听过许多,那些话断然不能传出去,新荷便也觉得有些明白县主的那些无论做什么都不许侍女们侍奉左右的怪癖了。
在公主府里,到底还有公主的威仪在,可到了利州,年幼的县主又岂有依托?
唤了仆妇们将提前备好的兰汤倒进浴斛里,新荷将县主扶了进去,便听到她又叫自己出去。
知晓她的脾性如此,新荷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