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懒靠在门框上听奶奶和爷爷一起给他上课,一只手随意揣进裤兜里,摸到一条细细的链子。
掰扯半天,手链还没还给她。
这链子掉在地上,又沾了他手心的汗,他挤了些洗手液,将手链放在水龙头下冲,纸巾一裹就干净了。
过了水的金属是凉的,在他手心没一会儿就透进他的体温。
他将链子拎起来看,金灿灿的,灯光下一晃一晃,莫名晃到刚才即将相触的瞬间,指腹间仿佛残留着她手腕的触感。
许见晴买了东西回来,梁奶奶又是要留她吃饭,又是要去房间搬零食给她吃。
她放下东西就溜了。
一路小跑进自家院子,总觉得哪儿不对,到客厅往外一看,院墙上那盏光线暗淡的路灯换了,整个院子十分明亮。
不需要说,她知道是梁景阳换的,肯定是他。
次日,清晨。
许见晴被啪!啪!啪!有节奏的声音吵醒了。
起床推开窗一看,梁景阳和他妈在院子里打羽毛球,他爸穿着运动装坐在一旁,用毛巾擦汗,看样子刚下场。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清晨的风很清凉,她站在窗前看了会儿,拿出手机,点开妈妈的号码,拇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半天,还是没拨出去。
算了,这个点她妈不一定起床了。
刷拉一声,她家窗前的树枝一阵抖动,梁景阳一身使不完的牛劲,竟然把羽毛球打到她家的树上了。
他探头看过来,许见晴往后一缩,又听见梁奶奶喊吃早饭,再往外看时,他已经不在了。
下楼吃完早饭,她爸在院子里浇花。
许见晴闲着无聊,晃到院子里,不知不觉,目光望向了卡在树枝上的羽毛球。
看在他帮忙换路灯的份上。
许见晴回屋拿来一条跳绳,中考后买的,到现在包装还没拆。
她走到树下,往上甩了甩跳绳,够不到。
退后一步,将跳绳往上一抛——
现在好了,羽毛球没下来,跳绳挂树上了。
她左右看了眼,从旁边的花盆里拿出松土用的小铲子。
后退,抬臂,瞄准羽毛球,抛——
咵嗒一声,羽毛球依旧没下来,铲子又卡在树梢上了。
她又捡起一个大红色的塑料水瓢,猛地一丢——
pong,水瓢也卡树上了。
人是不能一直倒霉的。
她不信邪,非得把羽毛球弄下来不可。
环视院子一圈,看见立在墙角的衣叉,果断拿来,准备一雪前耻。
她举着衣叉一耸。
......这树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她踮起脚尖,手臂拼命往上伸,总差那么一点。
我还不信了。
许见晴就要往客厅走,这时耳边飘来她爸的声音:“女儿,给家里留点资产吧。”
“......”
“我去搬凳子。”
“搬什么凳子,不要摔到自己,”许呈礼冲门外喊了声,“景阳,过来帮个忙。”
“......”
她宁愿要凳子,也不要这货。
梁景阳啃着苹果走进来:“叔叔,什么事?”
许呈礼冲树杈抬了抬下巴。
梁景阳一看就乐了,将苹果核丢进垃圾桶,拿走许见晴手里的衣叉,往树枝上一戳一个准,水瓢、小铲子、羽毛球都落下来了。
最后他用衣叉勾着跳绳一拽,将跳绳也拖了下来。
清晨总是清爽宁静,老榉树满枝绿叶在风中轻晃,跳荡的光点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的眉眼明晰干净。
鸡飞狗跳了两三天,这会儿静静看向他的侧脸,许见晴发现这狗东西长得还挺帅的,特别是神情认真的时候。
她接过跳绳,梁景阳顺手把地上的小铲子、水瓢捡到旁边放好。
许呈礼浇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