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起来也是没完没了,经常是梁景阳先犯贱,她较劲到底。
记得一次,梁景阳骨头又没二两轻了,来逗她:“叫哥哥,叫一声哥哥给你十块钱。”
他大她几个月而已,在许见晴眼里他们同龄,就没叫过他哥哥。
她起初死活不肯叫,梁景阳一再撩她,她的脾气上来了,一连串地喊他:“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这还不够,拿着计算器,他走到哪,她跟到哪。
喊一声:“哥哥。”摁一下计算器,机械的女音播报,“加十。”
哥哥,加十。
哥哥,加十。
哥哥,加十。
......
梁景阳哥哥当爽了,也被她叫到破产了。
一些关系是需要用对抗来点燃的,越吵越闹越是深切在意,有时候不骂对方两句,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沟通。
两人正针锋相对,梁奶奶捧着一把菜走来,战火立刻止息,他们脸上一派温和,规规矩矩地叫人——
“奶奶。”
“奶奶。”
等梁奶奶一走进院子,战火立刻又点燃。
夕阳西落,暮色逐渐在他身后收拢,他背着光,面容变得模糊。
“爷爷,梁景阳抢我的手链,不还给我!”
许见晴突然告状,然后趁梁景阳看向院子里,伸手去抢手链。
梁景阳反应快,往后退一步,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掣肘住。
他个子高,力气又大,许见晴被他一拽,被动踮起脚尖,往他身上扑去——两人的唇几乎挨到一起,她闻到他温热的呼吸,有淡淡的酒味。
刹那间,时间仿佛慢下来,世界在飞速远去,只有两个人,以一个暧昧的姿势,僵住了。
“看到没有,男女体格天然有差距。”
他的话题十分灵活,瞬间又绕回招惹小混混的事上,并且现身说法。
许见晴心跳突突地退回来,挣开他的手,没再和他犟,低低“哦”了一声。
“景阳。”
许见晴刚才那声叫唤,真的把爷爷叫出来了,不过爷爷没听清她说什么,只是听到外头的动静,便慢悠悠往外走,一边说:“你帮我去买点药。”
幸好天色暗,爷爷老眼昏花,看不清两人脸上微妙的表情。
爷爷在裤兜里掏零钱:“你去给我买一点,那个,奥你妈错和那个狗地雷。”
“买什么?”梁景阳茫然了,什么你妈?狗地雷又是什么?
看他一头雾水,许见晴说:“是奥美拉唑和枸地氯雷他定。”
梁景阳:“......”
梁奶奶见梁爷爷叫人买东西,也赶忙凑过来:“顺便给我买一盒贝多芬和昏花护话素。”
梁景阳又迷茫了,昏花护话素是什么姑且不论,贝多芬能买到吗?还TM是一盒的?
“是布洛芬和蜂花护发素。”许见晴干脆接过爷爷手里的钱,自己去买,她是那种看你做点事磨磨叽叽不清不楚,索性把事情抢过来,自己三两下做完的性格。
这几件东西街道外的药店和超市就能买齐,来回也用不了几分钟。
许见晴走远了,梁奶奶问:“见晴生气了?”
“估计是懒得帮你们跑腿。”梁景阳满嘴跑火车。
爷爷和奶奶同时用一种你真不要脸的眼神看他。
“你不要一回来就欺负人家。”爷爷说,以为他没看见他们两个打打闹闹?
“我欺负她?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奶奶说:“她欺负你就让她欺负一下,人家一个女孩子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
祖孙三人往家里走,奶奶一边说:“你们不在的时候,跑腿都是见晴,有点事也是你许叔叔帮忙,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叽里呱啦一万字。
梁景阳换上他的老人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