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见晴实实在在地尴尬了一下,但嘴上自然是不认了,好似无所谓地说:“我说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梁景阳看向她。
“原来不是东西。”
“喝醉了?”他一笑,掐了下她的脸,“傻样。”
许见晴窘住,像被他这个动作点住穴位一样,石化了,但他掐过的地方泛起奇怪的感觉,小溪流一样缓缓流遍全身。
干什么掐她的脸,不觉得他们这个年纪已经不合适随便这么亲近了吗?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可他的动作太自若,那么轻轻一下,就走了,仿佛再寻常不过的一个举动。
很快,梁景阳端着两杯温开水回来,递给夏书亭一杯,又坐在许见晴身边,将水递给她:“酒还没退吗?脸这么红。”
许见晴想事情想得无比认真,突然抬头对他说:“你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
梁景阳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他哪里动手动脚了,旋即无奈一摊手:“到底是谁动手动脚?”
......好像是她,多一点、点。
喝完水,时间不早了,大家起身回家,一路相安无事。
走到院子外,许见晴伸手推门时,看着空空的手腕,突然反应过来,手链没了。
这条金链子是她妈妈的,上面的四叶草很精致,看她喜欢妈妈就给她了,读书时一直没戴,爸妈领离婚证那天,妈妈正式搬出这栋房子,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鬼使神差地爬起床,翻出这条手链戴上了。
这条手链戴上后就没摘下来过,应该是下午被篮球砸到的时候掉了。
许见晴折身就往回跑,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捡走。
梁景阳看她这样子,想起口袋的手链,伸手揪住她的后衣领,把人拎了回来。
许见晴急得不行:“干嘛?放手!”
“东西掉了?”
嗯?
许见晴问:“你怎么知道?”
梁景阳从口袋里拎出一条手链,问:“你的?”
许见晴登时松了口气,说着谢谢就去接,却眼睁睁看着手链升高、升高。
她像是被钓的那条鱼,跟着手链升高、升高,脚尖踮到极致,还是够不到,一下落回地面,莫名其妙看着他:“你干什么?”
梁景阳一点不急,那神色好像沏一壶茶能促膝长谈一晚上,问她:“你下午被那混混用篮球砸了?”
“我砸回去了。”她说。
梁景阳略一扬眉,眼风扫向旁边,笑了。
他敲她的头:“胆子挺大。”
他敲得并不重,她还是下意识捂了下额头,心里迅速蹿起一把小火苗:“不行吗?他们连句对不起都不说,我当然要还回去。”
“不是不行,那种混混目无法纪,冲动又鲁莽,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你们两个女孩子,被追到了怎么办?”
“不是没被追到吗?”她讷讷说,旋即眼里一亮,看向他,愤愤道,“你还好意思说我,知道是混混你还和他们一起打球,你真是和什么人都能玩到一起去。”
“能一样吗?总之以后和江皓不在的时候不要随便和人起冲突,打不过就跑,懂不懂?”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当时不是酒壮怂人胆吗?她自知理亏,听着他碎碎念,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跟个爹似的。”
说着就去够他的手,要拿回自己的手链。
他却将手一收,凉凉看着她:“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第二遍。”她回视他,丝毫不让。
“这手链别想要了。”
许见晴不可思议:“我的东西凭什么不给我,你就仗着自己高,了不起吗?”
“羡慕?”他略一弯唇,轻轻吐出两个字,“没用。”
许见晴气得想咬死他。
他们从小就这样,腻歪的时候腻歪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