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传武(1 / 2)

江雾深处,凌帆看着那抹小小的身影被法明和尚抱入金山寺,轻轻抬手,散去了指尖的蛐蛐,目光望向西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六载光阴倏忽而过,当年被法明和尚救回金山寺的襁保婴儿,已成了个眉目清秀的六岁稚童。

因长在江边,法明和尚便唤他江流儿,平日里跟着老和尚在禅房参禅念经,敲木鱼、诵佛经,青灯古佛的日子清寂平淡,哪里拘得住孩童跳脱的性子。

闲来无事,江流儿便溜到寺外的江边,蹲在青石滩上看江水滔滔东去,或是捡一根粗实的柳木棍子,一下下用力抽打水面,溅起漫天银珠碎玉,棍风带起哗哗水声,倒也能泄了那股子躁动,直打得手臂酸麻,才肯罢手。

这日午后,江流儿又蹲在江边挥棍,木棍破空,狠狠抽在水面,竟激起半尺高的水浪。

忽有一道清润的笑声自身后传来:“小娃儿,好俊的力气!

这水被你抽得声势赫赫,竟似有抽江断流的架势,倒是块天生练武的好料子。”

江流儿心头一惊,忙攥着木棍回头,只见江风拂岸处,立着一位俊朗青年。

他身着月白锦袍,腰束墨玉玉带,眉眼温润,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周身气质清逸如流云,与金山寺见过的僧客、乡邻都截然不同。

金山寺地处江畔偏僻处,江流儿平素少见外人,一时好奇,却又带着几分孩童的拘谨,攥着木棍往后缩了缩,仰头问道:“你是何人?来这江边做什么!”

青年笑着上前,在他身旁的青石上坐下,语气温和如春水:“我乃江湖一游客,闲来无事便游山玩水,看遍天下风情,今日行至这金山寺旁,见你玩得有趣,便多瞧了两眼。我名凌帆。”

“凌帆……”江流儿低声念叨着这两个字,黑亮的眼眸里满是好奇,又忍不住追问,“那你走过很多地方吗?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他自记事起便在金山寺,目之所及不过寺中佛塔、江边青石,对外面的天地,满是向往。

凌帆含笑点头,目光不经意间瞥向天边。

那里隐有佛光淡淡流转,数道护法神念蛰伏其间,却无半分紧绷之意,反倒透着几分散漫。

他心中了然,这些佛门护法,守着金蝉子转世多世,从十世修行的每一次轮回,都看在眼里,时日久了,早已没了最初的郑重与警剔,只当是寻常看守,竟连他这外来者靠近,也只是淡淡屏蔽了感应,未曾多加理会。

这般想着,凌帆便收了心神,娓娓向江流儿说起外间的事。

从长安的朱雀大街车水马龙,说到江南的烟雨楼台温婉如画。

从泰山的雄奇巍峨,说到蜀道的崎岖险峻。

话语间,又不经意提及儒的仁礼、释的禅定、道的自然,更有武道的纵横快意,以及三国年间的英雄辈出。

江流儿托着腮,听得眼睛发亮,小身子坐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儒释道的玄妙哲理,他年纪尚小,听来只觉晦涩。

可那武道的刀光剑影、纵横天地,那三国英雄的侠肝义胆、叱咤风云,却象一团烈火,点燃了孩童心底的向往,让他握着木棍的小手,都忍不住攥紧了几分。

自那日后,凌帆便每日来江边寻江流儿。

有时坐在青石上,与他细说天下轶事。

有时接过他手中的柳木棍子,教他几招粗浅的扎马、出拳的法门,纠正他挥棍的姿势,指尖轻点他的肩背,引着微弱的气劲在他体内流转,教他感受筋骨发力的诀窍。

六岁的孩童,正是三观初成、心性懵懂的年岁,金山寺的佛经教他平和,可凌帆带来的外间天地,却让他窥见了另一种活法。

有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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