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想守着一个人,太难了……我撑不住了,放弃了。”
话音落,他的手重重垂落,整个人似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站直的劲都没了。
祝母瞥了凌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压着性子,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这位公子想来也是英台的同窗,此事终究是为了英台与梁公子好,你若是明事理,也帮着劝劝梁公子吧。”
她以为这不过是个寻常书院学子,翻不出什么浪,只想快点让梁山伯写下诀别书,了却这桩事。
让她的女儿安安心心的嫁给马家,对她对家族都有个交代,反正女儿家的一辈子不就是如此吗?
可凌帆却看都未看她一眼,只背对着她,衣袂轻垂,声音淡淡,却字字如刀,精准戳中她心底最深的隐秘:“你在他们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对不对?
你既向往他们能冲破门第阻碍,得偿所愿,又怕他们真的做到。”
他顿了顿,馀光扫过祝母骤然绷紧的脊背,声音添了几分冷意:“因为一旦他们成了,你这一辈子守着的规矩、忍下的委屈、放弃的执念,就都变得毫无意义了。”
祝母的瞳孔猛地缩紧,指尖死死攥着衣袖,象是被人当众扒开了心底的伤疤,连呼吸都乱了。
她垂着眸,似是没听到,又似是不敢去听,只将目光重新锁在梁山伯身上,语气愈发急切,带着不容置喙的逼迫:“梁大人,莫要再耽搁了,请写下诀别书吧!”
“我再问你一次。”
凌帆再次伸手拦住,扶着梁山伯的肩,让他抬眼看向自己,目光灼灼,“若是此时你身无病痛,健健康康,你还会放弃祝英台吗?”
梁山伯沉默了一瞬,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渴望,还有一丝深藏的怯懦,最终只化作一抹苦涩的笑,低声道:“凌兄莫要拿我玩笑……
我如今这副样子,连自己都护不住,怎能拖累她?与其让她跟着我受苦,不如让她断了念想,嫁入马家,至少一生安稳。”
“安稳?那是你以为的安稳,不是她想要的。”
凌帆摇头叹息,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身为七尺男儿,遇事只知退缩认命,比起你,英台那姑娘,反倒比你更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话音一转,目光扫过堂屋,最后落在梁山伯眼中,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过我这人,最讨厌世间的悲剧,见不得有情人被这般磋磨,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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