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帆抬手一挥,指尖漾开一抹淡淡的华光,似星辰碎落,温柔地裹住了梁山伯的身躯。
那华光触体的瞬间,梁山伯只觉一股温热的充盈之气从四肢百骸涌入,原本蚀骨的伤痛骤然消散,昏沉的脑袋变得清明,连胸口的憋闷都一扫而空。
原本病入膏肓的身子,竟似被重新注入了生机,不仅恢复如初,四肢百骸还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轻快,比平日还要健壮几分。
他愕然地睁大眼睛,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骼膊,触感坚实,再也没有半分虚软,身上的淤伤也尽数消退,连嘴角的血痕都淡去了。
这竟不是梦!
祝母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瞳孔巨震,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她身为世家之女,自小听过不少坊间传闻,知晓世间有神仙妖魔、奇人异士,只是从未亲眼见过。
魏晋南北朝朝堂动荡不安,本就多有求仙问道之人,更不要说此世真有仙神传世,忆往昔三国事,更有人神大战。
今日凌帆这一手,竟真的如传说中的神术一般,起死回生,难不成……眼前这人,根本不是寻常的书院学子?
凌帆回头,淡淡瞥了祝母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你且回去吧。”
祝母被他的目光一扫,心头竟生出一股寒意,哪里还敢多言,呆愣愣地点了点头,转身便快步往外走,连来时的仆从都忘了招呼,直到踏出县衙府门,才惊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县衙堂屋内,梁山伯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身躯,又看向一旁似笑非笑的凌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即双膝一弯,对着凌帆深深磕下:“多谢凌兄出手相助,大恩大德,山伯没齿难忘!”
凌帆笑着伸手扶起他:“举手之劳罢了。”
一旁的梁母早已看得目定口呆,此刻回过神来,只当是神佛降世,对着凌帆连连磕头如捣蒜,口中不停念着:“神仙保佑,多谢神仙保佑!”
凌帆又伸手扶起梁母,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并非什么神仙,只是略通些旁门左道罢了,伯母无需多礼,小子可受不起。”
他话锋一转,看向梁山伯,目光重新变得郑重,“我只帮你治好了病,解了你的后顾之忧,至于你能不能冲破门第阻碍,娶回祝英台,让她免受马家的逼迫,终究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心意与本事。”
梁山伯站定身子,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气,又想起祝英台被锁在闺房里的模样,眼底的怯懦与绝望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起的坚定与执拗。
他抬眼看向凌帆,重重颔首,声音铿锵,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凌兄放心,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弃!英台,我定要亲自接回来!”
祝母从梁府跌撞回府,心头的惊悸还未散去,凌帆那一手神术如惊雷在她脑海炸响,可她偏生不肯认怂。
既已走到这步,便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她屏退左右,独坐在书房,磨墨提笔,仿着梁山伯的字迹写下一封诀别书,字字冷硬,言明二人门第悬殊,愿一刀两断,祝她嫁入马家,此生安好。
信被送到祝英台闺房时,她正扒着窗棂望向后墙的老槐树,指尖还捻着那日与梁山伯约定的绢帕。
可当看清信上的字迹与内容,她只觉心头一沉,却偏摇着头撕心裂肺道:“这不是他的字!他不会写这种话的!我不信!”
她攥着撕碎的信纸,跌跌撞撞地要往外冲,却被家丁拦在房内。
祝英台拍着门板苦苦哀求,声音哭哑了,只求见梁山伯一面,亲口问他一句真假。
可祝母怎会应允,只命人加派看守,将她锁得严严实实,在她心中,只要等吉时一到,红轿抬入马家,再深的山盟海誓,终究抵不过时光磨盘,抵不过世家规矩,早晚都会消散。
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