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隔水谈情(1 / 2)

梁山伯闻言却是一惊,忙不迭摇头,指尖攥紧了书卷,神色愈发郑重:“不可不可。我父母务农,供我来此读书已是倾尽所有,夫子教的,虽是刻板,却是书院定的功课,我怎敢违逆,姑负父母的苦心。”

说罢,他轻轻叹息一声,转回头去,目光重又落回夫子身上,只是眉宇间,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怅然,再不肯理会凌帆。

凌帆被他这一番话噎得挑眉,心底反倒提起了兴致。

这梁山伯心性纯良,根骨又带着与祝英台相合的清灵,若是将真正的儒道浩然之法传给他,会不会破了那幕后仙神定下的因果,更改这梁祝二人的既定命运?

念及此,他也不恼,抬手拿起案上的儒经,自顾自低声朗读起来。

他的声音清越,不似夫子那般拖腔拿调,念的虽是同一段文本,却偏偏能嚼出圣贤的本意,字句间藏着修身、齐家、平天下的浩然气,连窗外的风,似都静了几分,绕着他的声音打旋。

梁山伯本强打精神听夫子讲课,可那枯燥的诵读听久了,耳边忽的飘来凌帆的声音,竟如清泉入喉,瞬间勾走了他的心神。

起初他还强忍着,逼着自己目视夫子,可那字句里的道理,却象长了脚,往他耳朵里钻,到最后,竟是忍不住微微侧过身,悄悄侧耳倾听,连夫子讲了些什么,都全然抛在了脑后。

这般恍恍惚惚,直到院外的钟声轰然响起,课堂散学,梁山伯才猛地回过神来,惊出一身薄汗。

他看着身旁泰然自若的凌帆,心头竟莫名生出几分慌乱,象是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看向凌帆的眼神,竟带着几分避之不及的徨恐,仿佛眼前这人,是勾走他读书本心的“魔鬼”。

他不敢多言,匆匆收拾好书卷,便低着头,快步走出了讲堂,只想离凌帆远些,省得自己再被乱了心神,误了功课。

晌午的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混着学子的喧闹,满室皆是烟火气。

凌帆端着一碗素面、两碟小菜,目光一扫,便瞧见了角落里独自吃饭的梁山伯,径直走过去,将食碟往他案上一放,便坐在了他身旁。

梁山伯见他过来,苦笑一声,放下筷子,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凌兄才学之高,山伯打心底佩服,只是你所讲的学问,虽有道理,却与书院的功课不同,更非为官之道,于仕途无益,读来怕是无用。”

凌帆夹了一筷青菜,嚼着笑道:“我又不强求你学,不过是自读自乐罢了。

我读我的,你听你的,互不干扰便是。”

话虽如此,可梁山伯心里,早已被凌帆讲的道理扎了根。

饭桌上,他终究耐不住心底的好奇,那些课堂上没听明白的字句,那些藏在经文中的深意,如鲠在喉,到最后,竟是忍不住开口,将心中的疑惑,一一向凌帆问起。

凌帆正等他这句话,闻言唇角微扬,放下碗筷,细细为他解答。

他不讲虚浮的大道理,只以浅白的话语,将圣贤的本意掰开揉碎,从修身的本心,讲到处世的原则,句句切中要害。

梁山伯听得入神,连饭菜凉了都未察觉,只觉眼前的天地,似都被打开了一扇新的窗。

自这日起,二人的关系便渐渐近了。

只是苦了梁山伯,往后的课堂上,他再也无法专心听夫子讲课,总忍不住侧耳听凌帆低声讲解,到最后,竟是成了常态。

课堂之上听凌帆教真正的儒道,课后便攥着书院的功课,躲到最清幽的文库里,点灯熬夜补习,生怕落了功课,姑负了父母。

谁曾想,竟是这般阴差阳错。

文库本是祝英台的居所,院规本不许男子入内,可祝英台见他日日躲在这里苦读,眉眼间满是执着,本就对他心生好感,便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留他在此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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