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虚伪对谈(1 / 2)

教习怒目圆睁,扫过一众学子,“你等可知抚琴之重?

儒道圣人蔡公,便是以琴道入儒道,以音明心,以乐载道,此乃我儒道根本!

尔等竟敢如此调笑,眼中还有圣贤,还有书院吗?”

众学生闻言,却只是撇撇嘴,低眉垂目间全无敬畏。

儒道修行,需澄心明性,难于上青天,他们寒窗苦读来这崇绮书院,哪是为了修习什么儒道真法,不过是冲着书院院长的通天关系罢了。

传说院长与琅琊王氏当家家主乃是同窗至交,能做他的弟子,往后入仕求官,求财谋势,便多了一条登天捷径。

凌帆将众人神色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摇头叹息。

江南之地,文风虽盛,心气却早已糜烂,儒学传世尚不足百年,竟已被俗世贪念的魔气消磨魔改,失了根本,院中真正潜心修习儒道、守圣贤本心者,百中无一。

他抬眸望向书院深处的院长居所,那方向竟无半分儒道的浩然正气,唯有一股死读书的迂腐之气,沉沉浮浮。

抚琴之课终是不欢而散,众人离了临竹课堂,纷纷往内院讲堂而去。

讲堂内,夫子正踞于教席之上,手持圣贤书,摇头晃脑地诵读,声浪抑扬顿挫,众学子亦拖腔拿调地跟着念,满堂书声,却多半虚浮。

忽的,讲堂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吵闹,夹杂着仆役的低声劝解,满堂书声骤然停歇,众人纷纷抬首望去。

教席上的夫子眉头紧蹙,冷哼一声,刚要拍案发怒,就见一道瘦弱的身影躬身走了进来,一身青衫衬得身形愈发单薄,正是祝英台。

她垂着首,连声拱手道歉:“夫子恕罪,学生祝英台,是今日新进学的弟子,路上稍迟,还望夫子海函。”

夫子见他态度恭谨,脸色稍缓,却仍存了刻意叼难之心,冷声道:“既入书院,便知规矩,何来迟误之说?”

见祝英台立在门口,手足无措,又挑眉问道,“连座次都不知如何自处?君子行则思其道,饮必思其源,你且说来,你是如何来我崇绮书院的?”

祝英台敛了敛神,依着男儿礼数拱手回道:“学生是坐车来的。”

夫子闻言,脸上倏然漾开几分笑意,抬手指了指讲堂后排的空位,语气松快了几分:“乘车而至?也罢,后排择位,与同学同席,去吧。”

祝英台顺着夫子的手指望向后排,目光刚落,便撞见了凌帆的身影,心头陡然一惊。

怎的他也在此处?

旋即又瞥见凌帆身侧的梁山伯,那点惊讶便被几分欢喜冲淡,昨夜二人已在文库见过,祝英台对这位寒门出身,却苦读诗书,之男子本有好感。

提步就欲往二人身旁走,口中应声:“是,夫子!”

谁知脚步刚动,夫子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一挥,厉声喊停:“且慢!”

祝英台脚步一顿,回身望来。

夫子捋了捋颌下短须,慢悠悠道:“君子施必适其量,用必思其器。

你既乘车,那便说说,坐的是牛车,还是马车?”

“马车。”祝英台据实回答。

“哦?”夫子眼中精光一闪,笑容又浓了几分,“既是马车,便非寻常人家,可坐前三排。”

话落又追问,“那是一匹马,还是两匹马拉的车?”

祝英台垂眸道:“两辆马车,三匹马。”

“哦!”夫子脸上的笑意已然堆起,语气愈发热络,连声调都高了几分,“三马两车,再往前,坐前三排!”

紧接着又追问道,“那你随行行李,有多少箱?”

“十箱。”

这二字一出,夫子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眉眼间的谄媚藏都藏不住,腰杆也不自觉弯了几分,又问:“那书童呢?随侍的书童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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