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眉梢微蹙,似是不喜这般刨根问底,却还是淡淡回道:“没有书童,只有十个仆人,一个丫鬟。”
“丫鬟?”
夫子眼中的喜色更甚,腰弯得更低了,语气谦卑得近乎谄媚,又追着问,“那你在院中居所,是住上房,还是边厢?”
“文库。”祝英台的语气已然带了几分无奈,眉峰蹙得更紧。
夫子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文库乃是书院中最清幽雅致的居所,非院长亲允,绝无外人能住,看来这祝英台的家世,远比他想的更显赫!
他忙又追问:“那膳食呢?是吃书院的上等菜谱,还是寻常的荤素各半?”
祝英台实在不耐,吐声淡淡:“不知道,学生入府便与院士夫人一同用膳,她吃什么,学生便吃什么。”
此言一出,满堂学子皆哗然,夫子更是喜出望外,忙转头看向坐在讲堂上手、正看热闹的一名锦衣学子,厉声喝道:“望春同学,起来!你坐后一排去,把这位置让给祝同学!”
那锦衣学子虽满脸不甘,却也不敢违逆夫子,只得悻悻起身,瞪了祝英台一眼,挪向后排。
夫子则满脸堆笑,对着祝英台抬手作请,语气殷勤:“祝同学,快请坐,快请坐!”
一旁化作学子的凌帆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底掠过一丝冷嗤,江南儒学的沦落,竟到了这般趋炎附势的地步。
讲堂内的日头偏过窗棂,夫子仍踞在教席上摇头晃脑,口中之乎者也翻来复去,尽是些纲常伦理的死句,既无半分圣贤微言的解读,也无词组经世致用的道理,只如老鸹聒噪,在满堂里绕来绕去。
凌帆支着腮,指尖漫不经心捻着书卷边角,只觉昏昏欲睡,连眼底的神思都淡了,若非刻意撑着,怕是早已伏在案上酣眠。
身旁的梁山伯馀光瞥见,心下急了,怕他被夫子撞见受罚,又不敢高声提醒,只得悄悄抬肘,轻轻捅了捅凌帆的骼膊,唇瓣翕动,压着极低的声音道:“凌兄莫睡了,你家既送你来书院求学,定是费尽心力,切莫这般荒废时光。”
凌帆侧头看他一眼,见他眉眼间满是真切的恳切,倒觉几分有趣,低声回怼,语气里藏着几分不屑:“这夫子只会照本宣科念些死书,连儒道皮毛都摸不着,跟着他学,才是真正的荒废。
不如我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儒学。”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