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迭地从腰间的绣花荷包里掏出几锭沉甸甸的银子,往凌帆手里塞。
她的指尖带着点微凉的香气,说话时语速极快,透着几分慌乱:“家仆驾车太莽撞,差点污了兄台的吃食,这些银子权当赔偿,还望兄台莫要见怪!”
凌帆挑眉看着她,见她发髻歪了半边,小冠摇摇欲坠,脸上还沾了点尘土,那双灵动的杏眼却满是真诚,倒让人生不起气来。
他还未开口,那“少年郎”已是躬身行了一礼,又急匆匆地回头喊道:“快走快走,再晚就要迟到了!”
话音未落,她已跳上牛车,车帘一掀,牛车便又风风火火地驶远了,只留下一串清脆的车铃声,和空气中淡淡的脂粉香。
凌帆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银子,又瞥了一眼牛车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江南城里,倒真是藏着不少有意思的人。
凌帆心中莫名一动,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竟让他生出几分探究之意。
他足尖点地,周身漾开一层淡若无形的雾气,身形便隐在天地间,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那男扮女装之女子,随着仆从驾着的青牛小车行得不快,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碌碌轻响,行至街口一处朱漆大门前便停了下来。
那门楣高丈馀,悬着烫金的“祝府”匾额,门前一对石狮怒目圆睁,阶前青石板被磨得发亮,一看便知是本地望族。
车刚停稳,便有一个身材高大的锦衣男子大步迎出,面敷白粉,唇描淡红,话语间白粉簌簌的掉,语气中透着股不耐:“英台!你又往哪里胡闹去了?
今日既定了送你去书院读书,便安分些,莫要在外惹是生非,丢了我们祝家的脸面!”
车帘轻掀,祝英台敛了方才的灵动,低眉顺眼地走下来,一身素色布裙衬得她眉眼清秀,只是指尖不自觉绞着衣角,透着几分怯意。
这时内院走出一位衣着雍容的妇人,正是祝母,她快步上前,伸手替女儿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又抚了抚她肩头的褶皱,指尖的温度带着融融宠溺,柔声叹道:“你这孩子,求了我三月馀,我才硬着头皮劝服你父亲让你去山上读书。
那崇绮书院虽偏在山顶,却也是方圆百里有名的治学之地,到了那里切记小心行事,莫要露了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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