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池,顾不上浑身湿透滴水,将她紧紧裹进自己干燥的披风里。苏晚晴立刻上前施针用药。
明尘则颤抖着手,捧起那枚已经冷却的模具核心,对着石室顶端的“星光”仔细查看。纹路深处,仿佛有极其细微的金色流光,缓缓运转,永不停息。
他猛地抬头,看向被萧凛抱在怀中、生死不知的林昭,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畏。
这不是阵法,不是术法。
这是一个凡人,用自己的灵魂为桥梁,将散乱的众生心念,艰难地引导、编织成了一个……希望的雏形。
代价,是她的一部分生命,乃至……灵魂的本质。
就在这时,石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少主!少主!东海急报!裴将军通过青蚨网传回消息!”
明尘一惊,急忙冲出石室。片刻后,他拿着一张薄薄的、用密语写就的纸条回来,脸上是混合着激动与沉重的复杂神色。
“裴将军说……沿海各地,已经开始陆续收到我们传出的纹路图样和冲压指令。第一批用旧钱冲压出的‘万民钱’,已经分发到部分将士和百姓手中……”
“他说,握着那钱的士兵,在面对‘夔牛’精神威压时,崩溃发狂的比例……显着下降。重伤员的疼痛,也有所缓解。”
“他最后说……”明尘看向昏迷的林昭,一字一句复述,“‘这哪是钱,这是……魂啊。’”
石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池水微微荡漾的轻响,和苏晚晴压抑的抽泣。
萧凛抱着林昭,将她冰冷的脸颊贴在自己同样冰冷潮湿的颈侧。他抬起头,望着石室穹顶那片虚假的星空,眼神空茫。
赢了这一小步。
可怀里的人,好像离他又远了一点。
远得像要化进那片星空里,再也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