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ter_ntent();
剧痛和腥甜的味道,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的意识。她抓住那一瞬间的清明,不再试图去“安抚”或“引导”那些海潮般涌来的杂乱念头,而是将自己那点“不甘心”的意念,凝聚成一根针,一根线。
然后,她开始“缝”。
不是强行镇压,不是高高在上的引导。是像最笨拙的妇人,在昏暗的灯下,将破碎的布片,一针一线,小心翼翼地拼接起来。
这一针,穿过一个渔民对沉没船只的痛惜,引向“稳住脚下的船(地)”。
这一线,连上一个士兵对死去同袍的悲愤,系在“锁死海里的仇敌”。
她缝得很慢,很艰难。每一针下去,都仿佛有滚烫的烙铁烫在灵魂上。那些众生的痛苦、恐惧、绝望,真实地冲刷着她,几乎要将她同化、撕碎。
但她只是缝。
用那点微弱的、却异常坚韧的“不甘心”作为针脚。
渐渐地,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那些原本杂乱无章、互相冲突的“念力碎片”,在被这根“线”串联、导向同一个简单目标(稳地、锁海)的过程中,竟然开始发生微弱的“共鸣”。恐惧中生出咬牙的硬气,绝望里透出最后一搏的狠劲,就连单纯的求生欲,也变得更加清晰和集中。
不再是散沙。
开始有了形状,有了方向。
虽然还是微弱,虽然还远未成河。
但有了“流”的趋势。
池水中,林昭膝上的模具核心,突然发出了光。
不是异矿的幽蓝,也不是星光的银白。是一种温润的、厚重的、带着泥土和生机气息的淡金色光芒。光芒从纹路的凹槽深处透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稳定。那些复杂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在金光中微微流转。
成功了!
明尘脸上露出狂喜。苏晚晴捂住了嘴,眼泪滚落下来。
只有萧凛,脸色更加难看。他死死盯着池中的林昭。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近乎诡异。只有鼻尖、嘴角、耳孔,缓缓渗出了细细的血线。血是鲜红的,在幽蓝的池水和淡金的光芒映衬下,刺眼得令人心悸。
而她鬓角,那一缕早先出现的白发旁边,悄无声息地,又多了几缕。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她身体里,被快速抽走。
“停下!”萧凛再也忍不住,就要往池水里冲。
“别动!”明尘和苏晚晴同时死死拉住他。明尘急道:“现在停下,前功尽弃!灵识已经连接,强行中断,她会直接魂飞魄散!”
萧凛僵在原地,赤红的眼睛瞪着池中那个单薄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嘣作响,拳头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顺着手腕流下来,滴在池边的石地上,一滴,两滴。
池中的金光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然后缓缓内敛,最终完全收束进模具核心的纹路之中。光芒消失后,那块暗金色的圆饼看起来并无太大变化,只是纹路似乎更加深邃了一些,触手有一种奇异的温润感,仿佛有了生命。
几乎在光芒消失的同一瞬间,林昭身体一软,向前扑倒。
萧凛甩开明尘和苏晚晴,几步冲进池水。刺骨的冰冷瞬间淹没到胸口,他毫不在意,一把将林昭从玉台上抱起。她轻得可怕,浑身湿透,冰冷得像一块玉,只有额头和七窍渗出的血,是温热的。
“阿昭……”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林昭的眼皮动了动,勉强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没有焦点,却努力地,转向膝盖的方向——那里,模具核心已经滚落,被苏晚晴手忙脚乱地接住。
“成了……”她嘴唇翕动,气若游丝,却扯出一个极淡、极疲惫的笑,“告诉他们……可以……冲压了……”
说完,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萧凛抱着她冲出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