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石尊者身边。他摘下了斗笠,露出一张年轻却透着阴鸷的脸。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山下密密麻麻的教众。
“时辰快到了。”他说,“西北的‘门’一开,海底的‘门’也会松动。到时候,尊者可得遵守承诺——我沈家要的那片‘神国’,一寸都不能少。”
石尊者没有回答,只是举起戴着戒指的手,看着戒面上那块暗红色的石头。
石头深处,有什么东西……蠕动了一下。
孙大勇死死咬着牙,指甲抠进岩缝里,渗出血来。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悄悄摸出怀里的油纸包,又看了看腰间别着的信号烟花——那是约定好通知裴照将军动手的讯号。
可他离祭坛太远了。烟花一放,自己暴露不说,石尊者和沈容肯定立刻就会警觉。
怎么办?
他盯着祭坛上那两个人,还有那枚该死的戒指,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风从谷口吹进来,带着早春的寒意,吹得他脸上的伪装网沙沙作响。
忽然,他看见沈容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个小巧的西洋单筒望远镜。沈容举着望远镜,望向谷口方向,似乎在等待什么。
他在等什么?
孙大勇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谷口空荡荡的,只有晨雾在飘。
但下一刻,他听见了。
很微弱的声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被山谷放大,又扭曲——是歌声。不是人唱的,是很多人,不,是很多东西,在水里哼唱的声音。
闷闷的,黏稠的,像从深海最深处飘上来。
沈容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笑。
“来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