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钦差驾到(3 / 5)

“查”出来。他要查的,是那些早已准备好的、抹平了痕迹的“干净”账册,是那些临时填满了合格米粮(哪怕只是表层)的“样板”粮仓。他要抓的,也许是几个早就安排好的、无足轻重的小吏或商人,作为“害群之马”抛出来,以显示其铁面无私、雷厉风行。

而粮库失窃的事情,似乎被压下了,至少没有大张旗鼓地追查。这更让林昭确信,对方做贼心虚,不敢把事情闹大,怕引出更大的纰漏。但他们暗地里的搜查和警惕,肯定提到了最高级别。

林昭手中的证据,像一块烧红的炭,握在手里烫得钻心,却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放下。她试图通过何掌柜,联系本地几位以清直敢言着称的致仕官员或乡绅,希望能将证据递上去。但反馈令人心寒:要么是闭门谢客,称病不出;要么是接待时客气而疏离,言语间滴水不漏,显然早已得到了某种警告或达成了默契;更有甚者,话里话外暗示“京中水深,莫要引火烧身”、“地方之事,自有朝廷法度”。

这条路,几乎被堵死了。

“他们怕的,不是一两个贪官,是整个盘根错节的势力,是坐在京城的那位‘老师’。”何掌柜冷着脸总结,“扳不倒沈砚舟,捅出天大的窟窿,最后死的只能是出头的人。”

林昭坐在昏暗的房间里,看着桌上那几页桑皮纸。炭笔拓印的痕迹有些已经微微晕开,但那些数字、代号,依然清晰刺目。她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感。个人之力,在这些庞大的、系统性的腐败和权势面前,渺小得可笑。你有证据又如何?递不上去,无人敢接,它就是一叠废纸。

难道就这么算了?看着他们演完这场戏,看着粮价继续飞涨,看着更多的百姓卖儿卖女,看着北境的将士可能因为缺粮而军心动摇?

不甘心。像有火在心底闷烧。

第三天下午,何掌柜带来了一个新消息:“郑钦差在行辕举办文会,说是‘以文会友,察纳地方舆情’,广邀湖州府有名望的士子、乡绅赴会。帖子发了不少。”

文会?林昭眼中光芒一闪。这是个机会,一个近距离观察这位钦差、观察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的机会。也许,还能听到一些风声。

“我能混进去吗?”她问。

何掌柜皱眉:“帖子管控很严,需要核对姓名籍贯。你的‘苏晚’身份,经不起查。而且,那种场合,人多眼杂,太危险。”

“我不需要帖子。”林昭迅速思考着,“我可以扮作随从、书童,或者……在场外伺候的杂役。只要能靠近,听到看到一些东西就行。” 她需要信息,需要判断局势,需要找到哪怕一丝可能的突破口。

何掌柜沉吟良久,最终道:“我想想办法。行辕那边需要临时征调一些可靠的人手帮忙。但你不能说话,不能引人注意,看完听完,立刻回来。”

“好。”林昭点头。

于是,这天傍晚,林昭再次易容,这次扮作一个面容普通、脸色微黄的小厮,穿着半旧的灰色短褐,跟着何掌柜安排的一个在行辕厨房有关系的婆子,从侧门混进了钦差行辕。

行辕原本是本地一个富商的别院,被临时征用,修缮一新。里面亭台楼阁,曲径通幽,此刻张灯结彩,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从正厅方向传来。空气中飘荡着酒香、菜香和昂贵的熏香味道。

林昭低着头,端着盛放果品的托盘,跟在其他仆役后面,朝着举办文会的“澄怀阁”走去。远远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笑语、吟诵和附和之声。

到了阁外,她们这些低等仆役就不能进去了,只能候在廊下,听里面吩咐,随时进去添酒水、换果盘。林昭垂手站在角落阴影里,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透过敞开的雕花门扇,可以看到里面济济一堂。主位上坐着一位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穿着

最新小说: 快穿:硬核授课,教的太子都篡位 争霸九天 捞尸人 不是马匪吗?让箭矢飞一会什么鬼 窃侄妻 洪荒:我,物理学家,带人族逆袭 大明逆子:从土木堡开始挽天倾 综影视之多元女主的悠闲生活 转生萝莉,我即为神明的终焉 领主:从开拓骑士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