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长安城还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绣衣卫大统领杨檦已披甲上马,腰间长刀在熹微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芒。他眯起眼睛望向城外的方向,那里有座香火鼎盛的天净寺,也是关中一百二十七名妇孺失踪案的最后线索所在。
杨檦微微颔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的纹路。他在汉军服役多年,掌管汉军内外情报,执行任务无数,却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案子——一百多名妇孺,竟如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五百绣衣卫如幽灵般穿过晨雾,马蹄声被刻意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杨檦骑在马上,脑海中闪过卷宗上的记载——所有失踪者都曾去过天净寺,而寺中僧人对此却一问三不知。更可疑的是,近半年来,寺中香火钱比往年多了三倍有余。
杨檦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眯眼打量那座掩映在古柏间的寺庙。黄墙灰瓦,飞檐翘角,本该是清净庄严的佛门圣地,此刻在他眼中却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石阶蜿蜒向上,青苔遍布,显然年代久远。杨檦拾级而上,身后五十名绣衣卫无声跟随。他注意到石阶两侧的栏杆上有些细微的刮痕,像是被重物拖拽留下的。手指抚过那些痕迹,指腹沾上了些微红色粉末,凑近一闻,竟有淡淡铁锈味。
血。杨檦心头一凛。
还未到山门,一个身着袈裟的身影已迎了出来。那人十分苍老,看不出年纪,面容慈祥,眉眼含笑,正是天净寺住持普惠大师。
杨檦冷眼打量着这位闻名关中的高僧。普惠身形微胖,脸上皱纹如同精心雕刻的慈悲纹,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透着精明。
话音未落,杨檦锐利的目光已如刀般刺向普惠双眼。常人被这般逼视,多少会有些慌乱,普惠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大手一挥,五十名绣衣卫立刻涌入寺庙,开始搜查。普惠站在原地,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关切地问道:\"大统领可要老衲带路?寺中有些地方较为隐蔽,恐怕军爷们不熟悉。
他大步走入寺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处角落。大殿内香烟缭绕,几尊佛像庄严肃穆,香客们见官兵闯入,纷纷惊慌躲避。杨檦注意到,这些香客大多是老弱妇孺,且神色间透着不自然的畏惧。
杨檦不置可否,缓步走向大殿中央的供桌。这是一张厚重的红木供桌,表面光滑如镜,显然经常有人擦拭。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桌腿与地面的接缝处,发现了一点不寻常的磨损痕迹。
随着一阵轻微的机关声响,佛像背后的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立刻涌了上来,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腥味。
杨檦曾在沙场征战多年,对血腥味极为敏感。他眼神一凛,手已按在刀柄上。普惠似乎毫无察觉,取了一支蜡烛点燃,温声道:\"大统领若要查看,老衲为您引路。
地窖内光线昏暗,只有普惠手中的蜡烛投下摇曳的光影。杨檦注意到墙壁上有明显的水渍痕迹,地面也有些潮湿。角落里堆放着数十个麻袋,看形状像是装着米面。
杨檦不答,径直走向那些麻袋,抽出腰间佩刀,一刀划开其中一个。米粒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在地上积成一小堆。他蹲下身,抓起一把米粒搓了搓,米粒潮湿粘手,显然存放环境不佳。
普惠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僵硬,随即又恢复笑容:\"大统领说得极是。只是寺中仓库有限,不得已而为之。
杨檦站起身,目光扫过地窖每一寸空间。墙角有几处暗红色的污渍,被刻意擦拭过,但在他的火眼金睛下依然无所遁形。更可疑的是,地窖一侧的墙壁上有些细小的刮痕,高度恰好是一个被捆绑之人挣扎时可能留下的。
回到地面后,杨檦下令收兵。普惠一路相送,直到山门外还不住地表达歉意:\"今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