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的官道上扬起一阵尘土。两匹骏马疾驰而来,马蹄声如雷,惊飞了道旁槐树上栖息的乌鸦。马背上的骑手身着官服,神色凝重,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盛子新眉头微蹙,没有接话。他心中隐隐觉得事情可能如柳庆所说的那样。昨日在天净寺见过这几个山民,他们当时扛着几个麻袋从自己身边经过,神色慌张。自己询问普惠大师,大师说是替寺里抓野猪。们却陈尸于此,手中握着假币
二人勒马停在一条蜿蜒的小溪旁。溪水潺潺,本该是宁静祥和的田园景致,此刻却被四具横陈的尸体打破了平静。夕阳的余晖洒在尸体上,为他们镀上一层诡异的金色。
柳庆蹲下身,粗糙的手指轻轻拨开一具尸体的衣领。他目光一凝,指向死者脖颈处闪烁的银光,\"这里有东西。
盛子新凑近细看,只见死者脖颈处隐约可见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光芒。他伸手想碰,被柳庆一把拦住。
老李是长安县衙的老忤作,佝偻着背气喘吁吁走过来,从怀中掏出一块白布和一把小镊子。他动作娴熟地夹住银针,轻轻一拔,针尖上泛着幽幽绿光。
盛子新心头一震。南方?他蹲下身,从死者僵硬的手中掰出几枚银币,在掌心掂了掂。他轻声道,目光扫过其他尸体,\"每人手里都有。
柳庆接过一枚假币,在夕阳下仔细端详。精细,若非分量轻了些,几乎能以假乱真。能确定是什么时候中的毒吗?
盛子新站起身,望着远处渐渐隐入黑暗的山峦。南方、假币、失踪案这些线索在他脑中飞速旋转。
二人翻身上马,朝武关方向疾驰。夜风呼啸,吹散了盛子新的发髻,黑发在风中飞舞。他心中思绪万千:这些山民为何会死在杨家庄?他们手中的假币从何而来?与近日频发的妇女儿童失踪案又有何关联?更令他在意的是,普惠大师为何要撒谎?
盛子新摇摇头,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萧宝夤自顾不暇,哪有精力制造假币?至于拐卖人口,他若不能与梁国交易,这些妇孺对他毫无用处。
盛子新望着柳庆的背影,心中却涌起一丝不安。若真如他所猜测,汉国内部有人勾结外敌制造假币、拐卖人口,那么此案牵扯之广、背后势力之深,恐怕远超他们的想象。
与此同时,绣衣卫衙门内灯火通明。统领杨檦已经三天三夜未曾合眼,案几上堆满了卷宗。他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将又一册案卷放回架上。三个字被朱砂圈出,格外醒目。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长安城。盛子新和柳庆此刻应该已经到了杨家庄,不知他们发现了什么。作为绣衣卫统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看似平静的长安城下,暗流汹涌。假币案、失踪案、如今又添命案这些绝非孤立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