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洛周府邸的守夜家丁正打着瞌睡。的一声巨响,包铁的大门被整个踹倒。
葛荣的咆哮惊飞了满树寒鸦。他像头暴怒的黑熊冲进内院,九环大刀抡出凄厉的破空声。一个闻声赶来的侍卫刚露头,脑袋就飞了出去,血柱喷在雪地上格外刺目。
寝殿里,杜洛周惊坐而起。他伸手去摸枕下的七星短刀,却摸到满手湿滑——不知何时潜入的刺客,已经割断了他宠妾的喉咙。
刀光如匹练斩下。杜洛周最后的视野里,是自己无头的躯体缓缓栽倒,脖腔里的血溅满了床榻上绣着并蒂莲的锦被。
次日清晨,阿福穿着崭新的棉袍站在葛荣身后。他低眉顺眼地捧着酒壶,看葛荣意气风发地指点沙盘。
没人注意到小厮袖中紧攥的拳头。昨夜他故意在杜洛周书房留下半封密信,让葛荣\"偶然\"发现更多\"同谋\"。那些被挂在城楼上的人头里,有两个其实是慕容绍宗早想除掉的高欢的暗桩。
风雨中的信都城,暗流涌动。葛荣不知道的是,更大的危机正在向他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