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一处较为隐蔽的楼梯,去了楼上。
那里有两间宽敞的房间,侍者说是“更衣室”,进入宴会前必须到里面一趟。
更衣室分男女,在走廊两侧,门口都有人把守。
在“更衣室”里,他们的手机被收走,并且要通过庄园人员的检查,确认没有携带别的不该带的东西。
进入宴会,他们就必须经过检查,如果有急事,那就出了宴会厅,再拿。
而这个流程,当然并非所有赴宴宾客都要经历,只有一部分。
丁思敏在交出手机、接着被女侍者搜身的时候,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他们是“不被放心”的来宾,是不受欢迎的外围过客。
她觉得脸红难堪,可丁建华却并不在意,反而看起来更加兴奋,即使这么明确的被人瞧不起,掺和不进圈子,可他自觉摸到了通天的门缝边角。
这种心理大概就是越被瞧不起,越证明他努力要攀登进去的地方有多么高贵,于是乎越趋之若鹜。
如果在这里他一个土财老板被奉为上宾,他反倒会不高兴。
过了这道关后,丁建华迫不及待地就带着丁思敏进入了宴会。
宴会厅金碧辉煌,电视上的豪门电视剧里的场景远不及真实肉眼所见的百分之一,站在里面,仿佛呼吸都是迷醉的。
官商两界风云汇集,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宴会还请了许多演艺界、模特界的名人,有长红的影坛帝后,当然也不乏刚红不久、抑或即将过气的小明星,总之这种宴会需要香花名草用以烘托气氛。
丁思敏跟在丁建华的身后,丁建华的眼睛盯在那些西装背头的大人物身上,蠢蠢欲动,而丁思敏的注意力则是集中在别的地方。
当时港台娱乐圈的星光是压倒性的,丁思敏穿着几万一条的华裙和镶钻的高跟鞋,脖子上带着昂贵的珍珠项链,手腕上的钻石链子熠熠闪耀……可一切掩盖下,她只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女,未真正经历世事的学生。
所以起先,她不可避免地被那些华丽闪烁的人物所吸引。
而一时的新鲜好奇过后,就接着是难受。
丁建华带着她开始到处凑,用他那一口蹩脚的粤语到处交际。
而她跟在他身后,不得已承受一次又一次刮肉般的审视,有的直白露骨,有的漠然无视,有的不动声色打量。
丁建华笑容满面地让她快点用刚学的粤语问好,她只感觉想吐,随后故意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普通话,丁建华脸色显而易见想变,但是偏偏场合不允许他变,看着丁建华也不舒服,她才稍微顺气一丁点。
但也只有一丁点。
在这些过程中,她身边走过许多官太太、富太太,以及不少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那是真正的千金小姐们,珠光宝气,从容不迫。
丁思敏悄悄看过去就知道,她们绝对没有和她一样去过“更衣室”。
她们经过的时候,浅浅朝他们这边投过来眼神。
那些眼神当然充斥异样。
丁建华像是唱戏的跳梁小丑,市侩浮夸地追名逐利,太过明显从而惹人笑话却毫无羞耻地不自知,而她丁思敏则是明摆着要“送出去”傍人的漂亮礼物。
身份的差距如此悬殊,可她也不是自愿来受这一趟菜市卖肉一样的羞辱。
时间推移,到舞池都热闹起来了,丁建华也还没有挤进真正的核心圈子。
丁思敏就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十分想要靠近远处的核心沙发宴座,那里是整座宴会厅最好的位置,坐着的是宴会主人以及赴宴的真正上宾们。
华座上的人基本没有变过,但前去问候的人络绎不绝。
丁建华也想过去,但理所当然排不上号,刚靠近一点就有侍者来礼貌地阻拦,最后只能不甘心地一直等待,反复尝试。
这时宴会近半,忍了这么久的难受劲,丁思敏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