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什么表情,淡点了下头,温声问,“喝点什么?”
冯蔓仪还没来得及答,身侧已经传来风风火火哒哒哒的脚步声。
“等了你好久,外面下雪是不是路不太好走?”仰桃嘻嘻哈哈地拉上人胳膊,“蒋二哥?您怎么在这。您和蔓蔓......”
仰桃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逡巡,认识啊三个字没出口就被冯蔓仪小小的力道捏了一下手腕,识相地闭上了嘴。
冯蔓仪太知道仰桃的不着调了,生怕仰桃说出什么惊世骇俗冒犯这位的话。
“陈伯母身体有些不舒服。刚刚拜托蒋先生,照看一下我。”
小姑娘说话语速很快,时不时看他两眼,好像生怕他不满似的,跟家里那些见了他因生疏所以拘束的小辈们一个样。
蒋良骥觉得两人关系还不错。仰桃玩的程度他是见过的,不怕两个小姑娘无聊,更不必怕她会局促。
蒋良骥笑笑,自觉给两个女孩留出空间,只说既然有朋友在,那他就不留在这扫兴了。
仰桃没心没肺:“蒋二哥放心,我们会好好玩的。”
冯蔓仪则是规规矩矩地浅笑,“蒋先生慢走。”
临走前,蒋良骥看了眼这位冯小姐。她温温絮语,娇好的容貌揉进门外一片洁白里。约莫四五秒,他将视线收回来,信步上楼。
仰桃等人走后胳膊肘顶顶身侧人的细腰,调侃她,“蔓蔓,你出息了。”
“什么呀。”冯蔓仪扭头看有没有人能听到他们说话,没多少人才压低声音提醒,“就知道你要说这话,我刚刚才要拉住你。”
她问,“刚刚那位蒋先生你认识?”
仰桃嗯了一声,“认识,我哥朋友嘛。他和你一样,都是候鸟来的。只在过年的时候回嵊港,你这几年不来这里过年,自然没见过。不过听我哥说这次他调任回港就不走了。”
冯蔓仪被仰桃带上二楼,“为什么叫他蒋二哥?”
仰桃深深叹了口气,觉得冯蔓仪真是太长时间没和她出来聚了。
“蒋二哥的爸爸往上走还有一个哥哥,也生的是个儿子,总不好把两个人都叫蒋大哥,蒋先生呀,那哪分得清谁是谁,后来就这样按长辈的排序叫了。”
仰桃摸着冯蔓仪手冰,没第一时间把冯蔓仪带到桌游边,跟菲佣要了杯热红酒。
“拿着暖暖。手好冰。”
酒杯温度散进手心里,热腾腾的混着果香的红酒钻入鼻腔里,冯蔓仪心里涌起一阵暖意,甜笑着把头搁到仰桃肩上。
“还是我们桃桃贴心。”
仰桃无语:“这就贴心了?你到学校里可得离那些冲你献殷勤的男人远点,别被骗了。我都见着好几个不靠谱的啦。”
冯蔓仪憋着笑:“知道啦学姐。”她哪有那闲心情。
仰桃用肩撞她:“去去去,少臊我。”
仰桃比冯蔓仪大一岁,在嵊大读法。
以前仰桃的哥哥仰文柏还没接盘公司的时候,仰家和钱家是一个小别墅区的邻居。两个人年龄相仿,戚萍在钱家做活没空管她,冯蔓仪都是和仰桃厮混在一起。
哪怕后来被送到泊市,仰桃都经常飞过去看她。浅浅一估摸,两个人认识的时间已经比他们年龄的一半还要长半截。这次来蒋园也是因为她知道仰桃要来。
仰桃盯着冯蔓仪捧着杯热红酒小口小口慢慢抿,又探着身子看了看侧厅里倒影出的觥筹交错,收回视线。
不死心地问,“你和蒋二哥真这么巧啊,真没什么我没感觉出来的暗潮涌动?”蒋二哥不为美色所动的人设屹立不倒啊。
冯蔓仪气地拍了下她手,“死心吧,没感觉出来就是没有。”
她和蒋先生两个人客气的像点头之交。
他伸出手跟她握手的做派,跟从民国书里走出来的好好绅士一样,都想让她捏着不存在的裙子边,故作优雅地半蹲颔首以示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