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敬重了,哪还有什么暗潮涌动。
况且她连跟人家握个手,都在心里想会不会手太冰呢,能做点头之交就足足好了。
女孩子的话题来得也快变得也快,没一会儿仰桃就要拉着冯蔓仪去桌游上面让冯蔓仪替自己一雪前耻。
桌游区在二楼的右侧休息区,冯蔓仪被推进人堆里,环顾一圈基本全是陌生的脸,仰桃在一边兴奋叫着让蔓蔓替我。
周围的人大部分人虽不知道这个漂亮妹子打哪来的,可仰桃认识,总归不是什么没名字的,也就跟着仰桃叫蔓蔓。
冯蔓仪替仰桃连着赢下五把,码数的筹子翻了三倍,让仰桃的叫声几乎要掀翻整个盖顶,侧厅的仰文柏皱眉站在门口看。
蒋良骥走到仰文柏身边。
“看什么呢?”
仰文柏没好气地冷嗤一声,“看山大王穷人乍富呢。”
蒋良骥人堆里看到几张小辈的熟脸。其中最为嚣张的仰桃正腻在少女一侧的肩上向人显摆手里的筹子。
那位与他一面之缘的冯小姐此时此刻正被簇拥在中心,耳朵尖上洒了绯红胭脂,一颦一笑漫进一池春夏湖心。
蒋良骥嗯一声,盯着人堆,不咸不淡地开口:“是皮了点,不过从面上看不出来。”
仰文柏更头疼了,“从面上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个性子,以后有得吃亏。”
蒋良骥一笑,拍了拍仰文柏的肩。他恐是体会不到这种当哥的操心劲。
“走了,去找个地清醒清醒。今晚且有得喝,我可不想倒得太快。”侧厅里酒味太浓,朋友倒不敢灌他,可再待一会单是礼节性地抡上一圈也够他吃一壶。
仰桃赢上瘾了,吵着让冯蔓仪再帮她两把。冯蔓仪又替她两把,再然后就说什么也不帮了。
什么东西都是点到为止才宝贵,赢得太多,反倒乱了兴致。
筹子,幸福,都是如此。
衔到嘴里的,永远要比牌桌上的少一些,才会既是得体还赚到的,否则等待的最后就只有贪得无厌四个字。
下场时,冯蔓仪把仰桃拉到一边悄悄问陈伯母的头疼是遇冷就犯的老毛病吗?
仰桃一脸不知情:“什么头疼?陈伯母头疼了吗?”
冯蔓仪手脚木了一下。
她想的没错。
刚刚忽略了那位陈伯母的古怪。
冯蔓仪怔忡间,犹豫半天问,“桃桃,我刚刚见陈伯母,她问完我的名字脸色就很差的样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仰桃听见话,浑身的兴奋劲忽然肃收起来。
仰桃拢着肩把人收到怀里,“蔓蔓,你在陈伯母面前,尽量少提起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为什么仰桃也这样说?
仰桃环顾了环顾四周,用手挡住嘴才道,“蒋二哥不是蒋家的独子,以前蒋二哥没去德国前还有个妹妹的,不过八岁的时候因为意外早早夭折了。”
“这跟不让我提名字有什么关系?”
冯蔓仪问出口,身边的仰桃就一脸以你的聪明不该想不明白的眼神直直盯着她。
须臾,冯蔓仪试探地眨眨眼。
“那位蒋小姐的名字和我是一样的?”
闹哄哄的背景下,仰桃重重点了下头。
“连字都一模一样。”
*
园中雪正大,一轮弦月弯弯挂在穹顶上。
冯蔓仪在繁闹正盛的二楼坐不住,待了没一会儿就下楼去园里的廊亭下透气。
她为来蒋园第一次做客无意间勾起了主人家的伤心事而感到愧疚,却又转念想,人活在世总有独属的课题要完成。
能在曾经被视作多余而驱逐的城市里挺直腰板,不奴颜屈膝的活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是她必须要完成的人生课题之一。
她不可能永远做一个只叫蔓蔓的人。
蒋良骥夹着根烟在罗汉松下早已站了挺久。大概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