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资深的雕版工,跟扬格先生很熟。
他知道了这事,顺水推舟撮合起来,认为约翰是个良好的结婚对象。
还私下苦口婆心劝她安分一点,不要像其他想来纽约投机取巧的年轻姑娘一样。
虽然约翰资历尚浅,薪水还不多,但好在工作稳定,还有扬格先生这个好叔叔,大家知根知底。
舅舅说,要是她的日子不踏实,他没有办法跟她母亲交代。
珍妮表面乖乖答应,实则并不甘心。
她自小就知道自己长得漂亮,又十分辛苦的读书识字,她从小镇千里迢迢来到纽约这样的繁华之地,不是仅仅是为了嫁给这么一个薪水不多的粗鲁家伙。
不过,珍妮还是有些胆小,她暂时在舅舅家安顿,又还要在印刷厂工作,不能把人都得罪了。
于是只好佯装接受,打算先装作害臊把约翰吊一阵子,好歹还能安生几天。
令她意想不到的意外就发生在三天前,珍妮不小心在舅舅家摔了一跤,撞到了头。
那天,她恢复了全部的记忆。
灵魂穿越前她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生活,是一个普通的纽约女孩,也叫珍妮,与现在长得一模一样。
同样在出版公司工作,她刚从助理升职成为编辑。
只不过在这之后她就遇到了恐怖分子,成了枪下亡魂。
她的亡魂投胎来了一个平行世界,出生于一八六一年。
珍妮成为了一位北美农场主的三女儿,珍妮.琼斯。
自己是穿越者这件事,给珍妮带来了不小的震撼,也彻底将她点醒。
怪不得她自小就很向往纽约这个地方,自小乐于读书认字,评论故事。
原来这一切欲望,都是因为上辈子的经历在脑海中指引她回到正确的轨迹。
哪怕这个世界跟她上辈子所在的那个世界有很多不同之处。
珍妮沉默的坐在餐桌后。
在没有发现自己是穿越者前,她没有别的选择,不敢彻底的拒绝约翰。
但这两日,珍妮阅览着上辈子短暂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逐渐有了主意。
她要离开印刷厂,去更有前途的编辑部,哪怕是只做个打杂的。
回避了约翰两天,她知道是时候应该表态了。
“你的面包。”
侍者端来面包,递到珍妮面前,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将面包片塞进嘴里,借着半杯咖啡顺下食道。
回到印刷厂,珍妮换了隔脏的靛蓝袍子,埋头在机器面前干了半晌上的活儿。
窗外的天色渐渐黯淡下来,雪也停了,印刷厂各个车间里燃起煤气灯。
原本无精打采的配页女工们知道下班时间快到了,精神忽然活跃起来。
直到今天的货物全都抽检完,大家又齐刷刷地关掉手中的机器起身。
珍妮去打了下班的卡,在更衣室换衣服,刚出来,忽然被人叫住。
回头一瞧,是约翰,他对着她笑了笑,拉着手腕慢慢走向旁边的楼梯间,一副要谈谈的模样。
“约翰,放开我。”
约翰长的五大三粗,穿着棉麻衬衣与一件粗呢翻领外套,他身上一股机油味。
“为什么不收我的东西?我以为你已经接受我了。”约翰问她。
珍妮冷静的看着他。
“约翰,注意一点,要是让人看见我们在这拉拉扯扯,像话吗?”
她甩开了他的手。
约翰叫她一提醒,直了直身,压低声音。
这条楼梯有几个出口可以连接道林大厦和印刷厂,方便办公室的上司们过来印务部签字付印,容易碰见人,但他现着急要她一个答复。
他干脆把她往楼梯间拐角的清洁室拉,开口逼问她。
“珍妮,为什么要躲着我,我追求你这么久,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动心吗?外面无论哪个人都认为我们很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