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今日大雪阻塞,姜施主怎么上山来了?”
风太大,姜阿乔没听清,不自觉歪歪头。
小僧于是又重复了遍,末了又补充了句“心诚则灵”。
姜菩不知道说什么,拿出她一贯应付人的戏码,颔首微笑,杏子眼里撒进星光。
她模样本就是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俊俏,刻意笑起来也不惹人厌烦。
至少小僧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倒有些羞赧地低下头。
他自小长在寺里,来来往往的人见到不少,但像姜阿乔这样伶俐的却少见得很。
小僧在前面领路,也不免多说几句,“今日突降大雪,恐怕会封山,好在寺里还有一两间空着的斋房,日日有人清扫,算不上奢华,却别有番清净……姜施主不如小住两日,待雪消后再走?”
姜阿乔看了眼身后白茫茫一片,心里也认同他的说法,两人走到寺门边,正要进去,她却被门边墙角下的一块凸起的黑影吸引了注意。
姜阿乔停下脚步,她原以为这是块裹着破衣裳的石头,等凑近看,才发现这石头竟轻缓地起伏,竟然是个蜷缩成一团的人。
她惊异地倒吸口凉气,伸手就要去探他鼻息。
“施主莫动!”
走在前头的小僧回头见到她的动作,忙出声呵止。
姜阿乔的手止在半空,显然是被吓了一跳,她抬眸,困惑地“嗯?”了声。
小僧迟疑片刻,还是凑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道:“住持说过,他是不详之物,若叫他缠上谁,那人此生定会厄运缠身……”
听到这话,姜阿乔打心底里觉得荒诞得很。
清净之地信佛之人,居然也会相信此等天方夜谭之事?
“他五天前上的山,不吃不喝,大冷天穿破衣裳活到现在……很邪的……”
姜阿乔素来不喜他们这样事不关己的态度,闻言极不赞成地蹙眉,“单凭一张嘴,怎么就断定他是什么不详的东西?”
“总之……”小僧嗫嚅着,飞快瞥了眼地上的人,将姜阿乔拉到一边,要脱口而出秘密般,压低声音道:“住持说的是真的,我们都知道……”
他顿顿,语调更低:“有人看见……他是一条黑漆漆的蛇变成的!”
“蛇?”姜阿乔更觉得荒谬了,她轻笑几声,“世上哪种蛇能脱胎换骨变成人?如果有,那不就成妖精了……话本子里讲的故事怎么可能是真的。”
“可他们都说……”
“你亲眼见到了?”
小僧诚实地摇摇头。
“既然没见过,也许就只是传闻罢了,传闻不可信。”
“但……”小僧被她说的也犹豫起来。
“别但是了,佛门外,怎能路有冻死骨?”姜阿乔打心底里不虞,“正巧我缺个杂役小厮,叫他来听我使唤,总归不会污了沉香寺。”
她话里带上刺,说得小僧脸上火辣辣烧起来,他没再阻拦姜阿乔,只跟在后头碎碎念:“这事可不能叫住持知道……”
“放心吧。”
姜阿乔已经走到门边蹲下,蜷缩成一团的人似乎也听到他们的对话,此时正仰起一张脸,细弱的眉弯下是两汪死寂的黑眸,如蛰伏在雪中伺机而动的毒蛇,定定地看着慢慢靠近的阿乔。
她先是迅速打量他一番。
他瞧着与她一般大的年纪,但身形却小得可怜,参差不齐的麻衣领子堪堪笼住一半瘦削的下巴,停在苍白的唇下。
山里温度本就低,加上下大雪,他看起来快要冻死了。
姜阿乔的眉心蹙得更紧了,她脱下身上的大氅,扬手披在他瘦弱的肩膀上。
淡淡的暖香刺透冰凉的风探进鼻尖,他的身子微不可查地颤动下。
“能走吗?”
他没说话,雪片落在他眼睫上,顷刻化为几粒水珠。
姜阿乔没注意到这些,她心里迟疑,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