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炉塞进他怀里,“小哑巴?”
他摇摇头,见有了回应,姜阿乔便轻易地高兴起来,伸出手拉上他寒冰似的腕子,“跟我走吧。”
他顺从地站起来,一身破布似的衣裳遮盖了身子,挡不住风雪,露出皮肉的地方被冻得青紫。
姜阿乔带着他往斋房的方向走,后头的小僧反应过来,惊得一对眸子圆睁。但也阻不了她,只好小心地跟上去,免得二人走错地方叫住持看见,出什么大乱子。
寺庙里仅有两三间斋房,好在天大寒,上山礼佛的人少,倒是全空着。
姜阿乔挑了一间走进去,斋房的炭盆里烧着金丝银碳,驱散外头渗人的寒凉。
进门能看见两间小房,西面是主人家住的大房,东面那间更小些的,是仆役们住的偏房。
告诉小僧等雪小些再去为商队诵经,姜阿乔阖上门,白茫茫的雪隔在外面,屋里的碳幽幽烧着,身上好一会儿才暖和起来。
身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姜阿乔转过身,便见她捡来的少年已经换好小僧送来的衣服,苍青色的直裰穿在他身上,竟然正正好。
姜阿乔这才发现他虽然瘦弱,但身量高,只是先前佝偻着身子看不真切。
他显然受冻久了,猛地一烤火,浑身上下就连耳朵尖都红生生的。
姜阿乔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两个巴掌大的馒头,出门是还温热着,此时已经凉透了。
想到他可能许久都没吃过东西,她没再犹豫,两个馒头一股脑儿地塞进他手里。
“红糖馅儿的,好吃,就是有点凉了。”
见他开始吃东西,姜阿乔紧张的心才慢慢松懈下来。
能吃进去东西,那应该死不了了吧……
外头的雪越下越大,眼见着没有停下的意思。待在斋房里总归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做,姜阿乔索性靠在桌旁,支着脸,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桌子。
“以后你就跟着我,我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她抬起对杏眼,带上几分自以为的严肃同人说话,“只能听我的话,旁人的一概不许听……你是我救回来的,知道么?”
少年已经吃完手里的红糖馒头,听她说话,漆黑的眸便直愣愣地看她。
姜阿乔不习惯被人直勾勾盯着看,挪挪身子,把自己从对方的视线中移出来,这才继续道:“我姓姜,小字阿乔,你呢?你有名字吗?”
少年张张嘴,像第一次学会说话,嗓音粗粝地像磨过砂石。
“卫……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