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个叫涸河的地方,看样子还是一路走过来的……
难不成是她看书看睡着了,然后梦游。
可是她什么时候得了梦游症?
姜菩心中讪讪,掉头就准备往广陵郡走。
可此时天色正沉,她又是莫名其妙走过来的,对于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她来说难度不亚于凭借地理竞赛上清华。
风冷,心也冷。
四周安静的可怕,偶尔吹过的风也能莫名吓她一跳。
这地方……说没有鬼她都不信。
心里正胡思乱想,忽地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姜菩浑身一僵,不敢回头。
小时候,她总能听到一些恐怖传闻,其中最为典型的就是她今天遇见的这一种。
一个人走在路上时,如果有人拍肩膀,一定不要答应他并回头。因为那八成是一只鬼,试图拍灭人的魂灯并取而代之。
姜菩心里默念阿弥陀佛,闭起眼一动不敢动。
卫听尘垂眸看着瑟瑟发抖却怎么也不敢转过来的姜菩,叹息声,绕到她前面。
察觉到他的动作,姜菩的眼睛毕得更紧了。
妈妈咪,这年头鬼的手段居然还精进了!
难不成她今日真要命丧在此了?
卫听尘无奈的喊她名字:“姜菩。”
等等,这鬼的音色怎么还有点熟悉?
姜菩颤巍巍睁开眼,恐惧随即被惊喜所取代,“卫听尘,你来找我啦?”
她紧紧攥住卫听尘的袖子,生怕他下一秒消失不见。
“你大半夜不睡觉,乱跑什么?”卫听尘压着眉看她,“还哭得……那么伤心。”
教他一路找过来受了不少百姓的白眼。
“我……”姜菩说来有些不好意思,“我好像梦游了。”
无奈叹气,卫听尘绕过淤泥深重的地方,示意她跟上。
“走吧,先回去。”
姜菩点点头,踮起脚尖踩着硬一点的泥土地朝来路走。
只是越走,二人越发觉到不对劲。
姜菩小声道:“我怎么觉得……咱们一直在这地方打转呢?”
卫听尘看着第三次出现在右手边的石碑,终于没了耐心,锁妖环震颤几下,一抹流光似的在他手中化作一柄长剑。
“别躲了,出来吧。”
“不愧是卫公子,什么都瞒不住你……”
一道矫揉的声线响起,有个长发男子从涸河中心走出,天晴无雨,偏要撑把天青色的油纸伞,唇角自然上扬起弧度,令人看着有几分眼熟。
姜菩睁大了眼,惊讶道:“书摊老板?”
“对,是我。”男子含羞带怯地行了一礼,“或许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终归。”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终归故作惊讶地看向卫听尘。
“荣幸之至,三郎竟知道我的名字。”
卫听尘剑尖下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说吧,你想做什么?”
终归伸出食指晃了晃,“我不过是个讲故事的人而已,想做什么……应该问它。”
他指尖一转,落在涸河中心淤泥厚重之处。
那里正静静卧着条巨大的黑蛟,不过显然死去多时,僵直的身体一半埋没进淤泥中,身陷囹圄,无法自救。
“什么意思?”
姜菩不明所以,见二人仍旧对峙,不免出声问道。
终归收回视线,冲她粲然一笑。
下一秒,光芒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