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哥儿大几岁,成熟稳重得多:“阿爷,我可以只吃豆沙不吃粥吗,我想要满满一碗豆沙。”
秦老爹只回答了一句:“不行。”
接着继续烙糖煎饼。
圆圆和妙姐儿等了好一会儿,小手偷偷摸了几次饼边,被烫得缩回来又偷偷摸上去。
这么来回几遍以后终于不烫手了,圆圆忙叫秦老爹:“阿爷!饼不烫了,我们可以吃了吗?”
秦老爹捡起一个撕开,里头的红糖浆如蜜一般淌开来,手碰了碰那淌下来的糖浆,才叫她们吃。
甜蜜蜜的糖煎饼可给圆圆馋坏了,赶紧从簸箕里面拿出来一个,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糖煎饼的饼皮是脆的,咬开那层脆皮,里面就是软糯的芯,还能舔到甜丝丝的红糖浆味,再继续嚼一下,是松子碎和芝麻的香味。
“好好吃哦!”圆圆眯起眼睛,一不留神糖浆就从夹心里淌了满手。
“是吧是吧!我就说糖煎饼很好吃,要吃刚出锅的。”妙姐儿舔着嘴角的糖浆说。
“已经出锅好久好久了。”圆圆纠正说,“我们摸了好多遍才可以吃,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了。”
她们啃完了一整个糖煎饼,连淌到手指上的糖浆都舔得干干净净。
圆圆的肚子已经饱了,但嘴巴还是馋,眼睛控制不住地瞄到装饼的簸箕里。
里面还有很多糖煎饼,到下午回来的时候还会剩下吗,要不要多吃一个。
她纠结起来。
没有想多久,就被抓去洗干净了爪子,该出门玩了!
孟淑娘起来得比几个小的要晚,吃了碗糖粥和两个有点发软的糖煎饼,没跟黄桂香去柳树头闲聊八卦,而是留在家里绣观音像。
在屋里太暗,坐院里又太亮,她搬了绣墩坐在屋檐下,借着日头来绣像。
脚边的针线筐里是已经配好了的几股绣线,孟淑娘已经做惯了,从其中抽出一股劈了线,穿针,在帛布上面先描了外轮廓。
绣花这活儿心得静些,不知怎么回事,今日的心里一直有股浮躁的气,总是静不下来,有些安不下心来做活。
见圆圆他们出去,不由得叮嘱道:“跑时要看路,仔细跌着,背上有汗用手绢擦,别解衣裳吃了风,地上的东西不准放嘴里,仔细沾了狗屎……”
圆圆站定应道:“知道了娘!我不会吃狗屎!”
妙姐儿脚下一个踉跄:“什么!你吃过狗屎!”
锦哥儿说:“那是叫你们不要吃狗屎。”
回应他的是妙姐儿的双拳。
孟淑娘被他们逗乐了,笑了几声,但心里那股燥气还是挥之不去。
今日风大,于是住在这条巷子里的小孩们玩放纸鸢。
圆圆还是第一次玩呢,很宝贝地将妙姐儿给她的蝴蝶纸鸢放在怀里,有点不舍得将它飞到天上去。
蝴蝶纸鸢是用竹子削的篾条绑成骨架,然后糊一层纸做的,特别容易在风大的时候被吹破。
妙姐儿已经把纸鸢放到天上去了,圆圆抬头看。
“飞得好高呀,蝴蝶也可以飞得这么高吗。”她问道。
“可以呀,你只要像我这样跑,它就会自己飞起来了。”妙姐儿答道。
圆圆点头,学着妙姐儿刚刚的样子,一只手拿起蝴蝶纸鸢,另一只手拿着线轴,往前很快地跑。
大概是还不太习惯边往后张望边跑,她跑得断断续续的,没有把风带起来,蝴蝶在她的身后耷拉着翅膀,怎么也飞不起来。
“怎么会飞不起来呀。”圆圆有点垂头丧气。
“没有风,而且你跑得太慢啦。”妙姐儿说,“我来和你一起放呀,你在前面跑,我帮你拿着蝴蝶。”
圆圆听她的,拿着线轴在前面跑,妙姐儿举着蝴蝶跟在后面,就这么迎着风磕磕绊绊的,将蝴蝶纸鸢放了起来。
蝴蝶飞得高高的,就在燕子的旁边,只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