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点,它们就可以牵起手了。
就在她们高兴地放纸鸢时,林婆子正在家,要大儿媳牛氏陪她一道去哄圆圆家来。
大儿媳牛氏是见过圆圆的,到家还说呢,那孟淑娘生的丫头模样好,眼大肤白,是个美人坯子,见过那么多丫头就没几个能比她出挑的。
林婆子没见过,要她去认人呢。
她到牙行去找过了一个叫王五的私牙子,这人卖人总能卖价高些,只是卖的地方有些见不得人,有些要钱的人家就专爱把丫头子卖到他手里。
那王五说,若那丫头子真有林婆子夸的那般貌好,那他愿出八十贯钱买下来。
八十贯钱!
林婆子听得眼都直了,那心扑通扑通的,手一直在抖。
“真、真的,那丫头片子真能卖个八十贯钱?我的个天爷啊!一个贱丫头咋恁值钱!”
王五呵呵一笑,叫她带那丫头来看看,还给她手里放了一剂迷药,若是那丫头子哭叫,就拿帕子捂了带过来。
林婆子抓紧了那药,心跳得越发厉害了。
她也没想真卖了那丫头片子,就想知道知道能卖上个什么价,那贱妇手里头有钱呢,只要她哄了那丫头片子家去,何愁榨不出钱财。
倒是这迷药可以留着,万一那丫头片子不听话,一张帕子就能捂了去。
林婆子走出牙行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去看那王五,心想那贱妇要是不听话,那就能白得八十贯钱了。
心里想着钱,林婆子恨不得长了翅膀能直接飞到汴河大街去,生怕银子长翅膀飞了。
牛氏只觉得她婆婆今日是不是发了羊癫疯,往日舍不得使一分银子的抠门人竟拿钱赁了车,那可真是破天荒。
不过不用两条腿走了,又不用她出钱,她也乐意的很。
坐车到了汴河大街,牛氏就见她婆婆抖着一个药包,往帕子里头揉着,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看得她怪心慌。
“这是啥呢,您得病了?”她按着心慌问道。
“没事儿,就一点头痛药粉。我头痛呢,要捂捂头。”林婆子不说实话,她怕牛氏不干跑了,那她可怎么认那丫头片子。
“哦。”牛氏半信半疑,总算没接着往下问。
到了汴河大街,林婆子催了牛氏带路,婆媳俩急急地走去那侧巷,生怕去迟了错过什么。
牛氏真是觉得今日她婆婆怪了,早晨出门那会回来就兴奋地叫人害怕,这会子又扯了她来,难道是那孟淑娘许了她什么好处?
终于到了那巷内,往里走了几步路,就听见了那些孩子的声儿。
牛氏看她婆婆,林婆子却不看她,而是从衣袋里摸出几颗饴糖,看样儿还真是要哄小孩。
“你看看,哪个是那贱丫头。”林婆子催她道。
“那穿绿衫子的,头上戴个粉色头花的,就那个。”牛氏指了给她看。
林婆子脸上挂上了和蔼可亲的笑,走上前去,亲亲热热地叫圆圆:“圆圆,你可认得我,我是你阿奶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一伙小孩都看过来,叽叽喳喳的,他们看林婆子可一点都不眼熟。
圆圆看着林婆子,摇摇头:“我不认识你,你不是我阿奶,我有阿奶。”
林婆子还是笑着,把手里的糖递了出去:“我就是你阿奶,你娘不带你回家,不让我看你,你娘坏。快,快吃糖,吃了糖就跟我回家,跟我回家还有更多糖给你。”
圆圆还是摇头:“我不要,我不认识你,娘不坏,你走,我不要你的东西。”
妙姐儿赶她:“你这婆子听不懂人话,你走,我们不认识你,不稀罕你那几颗破糖。”
林婆子耐着性子,又哄了两句,谁知那俩丫头油盐不进,还使了个哥儿过来推她。
她本就不是个好性儿,这下是彻底被惹恼了,新仇旧恨一起上头,扯了圆圆,面目狰狞地把帕子捂上她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