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没良心的死鬼!我这是为了谁!我这是为了这个家!不然我哪愿意拉下个脸去给那贱妇打!”林婆子边嚎边去捶打陈老伯。
“行行行,就当你是为了这个家。”陈老伯实在受不了这通乱拳,“你仔细想想,那孟淑娘怕什么。”
“她?她怕什么?”林婆子不嚎了,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
那贱妇怕什么,不就怕落个坏名声嘛,这些个年纪轻的妇人被坏了名声,那上吊投井的都有的,要是跟那富户抖她从前的那些个事儿……
林婆子是这么想的,陈老伯觉得不妥。
“你是不是当人傻,你说啥就是啥,怪不得能被当街泼一碗糖水。”陈老伯说。
“我是为了谁!”林婆子又开嚎了,那拳眼看着就要落到陈老伯身上。
“你想想,她为啥跟二儿闹,闹得家里鸡犬不宁。”他赶忙架住那拳头。
“就为了那丫头片子?生了个赔钱货还当宝贝。”林婆子啧了一声撇下嘴。
“就是那丫头片子。”陈老伯点头,“你去哄那丫头片子,将她哄家里来,还愁拿捏不住那孟淑娘。”
“我看能成。”林婆子也觉得行,“拐了那赔钱货家来,咱家想亲孙女了又有什么不对,留她住上几日,那贱妇想见赔钱货,不得好好孝敬我。”
她越想越美,越想越远,仿佛已经看见孟淑娘痛哭流涕地跪在她面前朝她猛磕头的样儿。
“大儿媳妇不是说那丫头片子生得齐整,若是她不给银钱,就找个人牙子,把那丫头片子给卖了。”陈老伯说。
一个模样好的小丫头找那私牙子,能卖上至少六十贯钱呢。
林婆子听得心热,第二日便忍不住去那牙行寻人打听,问三四岁的小丫头子是个什么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