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进嘴里头尝尝这脆皮烧鸡到底是个什么味儿。
“哇!”圆圆的嘴巴大大张开,“是好大的烧鸡!”
“是好香的烧鸡!”芳姐儿在一旁嘿嘿。
没看两眼呢,就被张妙娘重新罩上了。
“好了好了,出去玩去,再留这儿捣乱,我就喊你们阿奶了!”她推一个拉一个,轰他们出厨房去。
“还有鱼!”圆圆瞅见了地上的水盆,指着大声道。
“是是是,还有鱼。”张妙娘边应声边夹起圆圆,两手再拖俩后脖颈,可算是把这群小祖宗都给弄了出去。
“哇哇!飞起来了!”圆圆看着高高的地面,有点害怕又有点兴奋地捂住眼睛。
还没飞明白呢,脚就沾地了。
睁开眼睛,就看见宋春花叉着腰虎着脸,一副用鼻子哼气的样儿,完啦,被逮着啦!
“快跑!妖怪要吃小孩啦!”芳姐儿大喊一声,撒丫子就往外跑。
“救命啊!妖怪要吃小孩啦!”圆圆也跟着大喊一起跑。
宗哥儿可不敢这么喊,脖子一缩也要跟着溜号,慢了半拍宋春花的大手就如同铁钳般拧住了他的耳朵。
“小兔崽子出息了!喊谁妖怪呢!都钻厨房里头干啥呢!”
“疼疼疼疼!不是我喊的啊!阿奶轻轻轻点儿!没干啥!真没干啥!”
宋春花重拳出击,三个小屁孩儿总算安分下来,一直安稳到了晚宴上桌。
孟家备下的席不怎么讲究,什么九盏正菜四款看食,那是没有的,都是些易得的时蔬肉类烹饪的菜品。
恰好孟淑娘是在春日刚起了个头儿时成婚的,于是乎这回门宴上就有一道春饼,除此之外就是烧鸡、烀肘子和盐水浸鱼,还有一瓮米饭作为主食。
席上的酒水是到脚店去打的四角汴京春,孟家人不嗜酒,这点儿就够席上的大人们喝得微醺。
推杯换盏那是大人们的事儿,小孩儿们就只管吃。
孟淑娘给圆圆卷了个春饼,圆圆像只小狗似的抽着鼻子嗅了嗅里面卷的菜丝,被里面的芫荽熏得皱起秀气的小鼻子。
阿娘说可以先尝一口再决定挑不挑食,她小小地咬了一口。
轻薄如茧的饼皮有些韧劲,里面包的春菜丝味道怪怪的,圆圆这么个小孩儿还不知道这种味道叫做清甜爽脆,只觉得舌头上有些甜又有些辣,别扭极了。
“娘,我不爱吃。”她拉拉孟淑娘衣袖,把只咬了一小口的春饼递回去。
“那就不吃了吧,给娘吃。”孟淑娘接回春饼,给她夹菜,“圆圆吃个鸡腿,鱼肚吃不吃。”
“吃!还要肘子!”圆圆重重点头。
碗里头落下了一块鸡腿肉,一筷子鱼肚和一片肘肉,圆圆扒动筷子欢快地吃了起来。
烧鸡复热过皮已经有点不太脆了,咬下去不会发出咯嘣的响声,但吃在嘴里还是咸香油润的,细嫩的鸡肉一点儿不柴,圆圆啃得很仔细,一根肉丝儿都别想留在鸡骨头上。
“咦?这鱼是怎么做的,味道竟这样好?”秦文进吃了一块鱼肉后发出了赞叹的惊咦声。
这鱼肉有种极致的鲜甜嫩滑,鱼肉的甜里还有股被热油激发出来的生葱甜辛味道,他从未吃过这样好味的鱼。
“这鱼的做法,可是淑娘独创的。”宋春花笑道。
“娘子竟身怀如此绝技,这样素的清蒸鱼类能做出这般滋味,比我在一些店里吃到的还要好些,娘子真是天赋卓绝。”秦文进又是一声赞叹。
“这鱼可不是蒸的。”孟淑娘笑道。
“愿闻其详。”秦文进说。
“这鱼是用盐水浸的。烧一锅沸水,里头搁两大勺盐,洗净的鱼放下去后抽出大部分柴火,只用文火继续烧着这锅水,让沸过的水慢慢将这鱼浸熟。鱼肉熟后就从盐水里捞起,淋些酱油放些生葱花,烧些热油淋在葱花上,如此便色香味俱全了。”孟淑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