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依旧深静无波,面容干净得不染半分尘俗,极是清绝。
可是自己在这树下坐了许久都没蚊子,怎么他一来就有蚊子呢?闻鸳疑惑,转瞬又有了答案——
也许谢敛尘是O型血吧,听说这个血型最吸引蚊子了。闻鸳庆幸自己学过的生物还没忘。
“再走两日就到云湖山了,你若是走不动了,我可……我可背着你……”
闻鸳立刻摆手拒绝。
这几日包袱都是他背着,闻鸳和谢敛尘从太平村离开的匆忙,没有收下村人要给的银钱,只带了村人准备的干粮。
他吃的很少,却经常去打些山鸡野兔烤给闻鸳吃。夜晚休息时,哪怕脸上带着浓浓倦容,担心有妖祟也从不会熟睡过去,因为他能保的了自己,闻鸳现下却不能。
怎么好让他再背着自己呢,他也很累呀。不就是多走几步路,自己哪有那么娇气。这是闻鸳拒绝的一个理由。
另一个,是闻鸳想到这几日都没洗澡。
荒郊野外,她实在做不到露天洗野澡,脸和……那儿……都是沾点水擦擦。
自己现下的味道肯定不好闻。她不想趴在谢敛尘背上时,让他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等等!他现在离自己这么近,会不会熏到他?!
闻鸳赶紧往前跑去,与他隔开点距离——
“我没那么娇气,可以启程出发了吗?”
谢敛尘眼底漾一点浅淡暖意,跟上了前方少女的步子。
……
云湖山脚,是月湖村。
谢敛尘要寻的三样宝物之一,无影树之叶就在云湖山上。
不过这云湖山,高峰入云,林木葱茏。放眼望去,皆是满眼翠绿,这么多树木,到底哪一棵才是无影树呢?况且有日光就有影子,怎会树游离在光影规则之外?
月湖村人听闻他们来寻此物,皆说自有这个村子起,就没见过有人能寻得无影树。
闻鸳也觉得谢敛尘的师傅怕不是在骗他,但谢敛尘却不疑有他,每天勤勤恳恳上山寻找无影树。
闻鸳和谢敛尘在村里一处常年荒着的小屋子安顿下来。房屋坐北朝南,中间小小的主屋,东边是更小的一间屋子,灶房最多站两个人就会拥挤。
砍竹做竹榻,伐木做桌凳。
之前做了女儿家铜镜的驰光剑,又作斧柯之用。闻鸳心想,这应该是混的最差的灵剑了。
闻鸳今日却一直蜷着身子睡不着,她这几日一直有点怕。
她一直怕鬼,偏偏这又穿到妖孽横行的玄幻世界。
烛台上的蜡烛闻鸳一直没吹灭,本想着有点亮光会好点,但是隐约晃动的烛火反而更是增添了点阴森恐怖的氛围。
闻鸳只好下床吹灭蜡烛,顿时一片静悄。她飞快地跑回榻上,周围除了黑就是静。
这个世界有妖,那肯定也是有鬼的,她现下一点术法都不会,万一真来了,是不是只能被刀?
闻鸳越想越胆寒。
之前赶路那几日,晚上虽歇在郊外,但谢敛尘都在她身边也不会熟睡。自从到了这月湖村,一向恪守礼教的谢敛尘就搬到了主屋旁的小屋子。
谢敛尘此刻也未睡着,他笔直地躺在竹榻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心里默念每日睡前要念的静心诀。
“笃笃……”寂静的夜里,两声敲门声响起。
谢敛尘推开屋门。
“谢敛尘,我晚上一个人在屋子里真的很害怕……你可不可以和之前一样陪着我……”
“好。”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谢敛尘轻声答应。
他的竹榻搬到了她的旁边,两张竹榻间隔开了点距离。
“我在你身旁,你安心歇息罢。还是害怕的话……”
谢敛尘把驰光剑递了过去。
他让闻鸳握着剑柄,他握着末端剑鞘。
手中的剑柄莫名有些滚烫,像是握住了谢敛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