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闻鸳心如擂鼓,指尖轻颤,赧然不语。
黑夜里又穿来他的声音,像风拂过松枝,清清淡淡,“鸳鸳,你这几日可有安歇好?若是恢复精力,明早我教你一些术法。”
“嗯,我、我已经休息了好几日了,可、可以了!”
闻鸳懊悔自己怎么一紧张就结结巴巴的坏毛病,怎么穿了后也没改!
谢敛尘察觉到少女的异样,默了默:“明日我在竹榻间支个帐子。”
“好!好!好!好!”闻鸳点头如捣蒜,连连答应,只希望他不要再和自己说话了,捶了捶了胸口,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窗外微明,村里的鸡雄赳赳地打鸣,隔壁陆婶家的大黄狗也不甘示弱的犬吠几声。
闻鸳睁开惺忪的眼,苦命高中生的生物钟就是这么准,每日6点准时醒来。
听到谢敛尘在院中练剑的阵阵啸鸣声,闻鸳回想起来昨夜他说要教自己一些术法。
闻鸳望了望榻边小桌上的铜镜,这铜镜也是他特意给自己布置的。
这几日她每天就扎两条麻花辫,九零年代的发型配上古装,怎么看怎么格格不入。
可是她也不想啊!
她穿来时梳着双丫髻,但也不能不洗头一直不拆吧,结果拆了后自己怎么也扎不好,索性就绑了麻花辫。
既然今天要学术法,闻鸳便给自己梳了个丸子头。
对着铜镜左右晃了晃脑袋,闻鸳很是满意这利落的发型。
“早呀,谢敛尘,你怎么还没用早饭就练剑了呀?不饿吗?”
闻鸳觉得谢敛尘简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每日除了打扫屋子,在村里驱邪斩妖换些生活必需品,给屋子添置,甚至连每日的做饭都承包了。
其实他就比自己大了一岁而已,可是却很会照顾人,闻鸳每次要抢着帮他做,谢敛尘总是淡淡一句“我来罢”回绝。
谢敛尘收剑回鞘,闭眼调息静气,但还是微微喘着气。
他自小刻苦修炼,一日未曾懈怠,可是却一直感觉有一股汹涌的力量在压制着自己的内力。
每当要突破一层修为时,总要付出比其他弟子数倍的努力,是以即使师傅说他天赋比其他弟子高出许多,但修为长进却步履维艰。
这次师傅派他出山寻无影树之叶、月下清辉、寒渊琉璃晶时,他疑惑为何不派鹤鸣山中比他修为更高的弟子去。
师傅却只是颇有深意地对他说了一句“成则登峰,败则折戟”……
这无影树之叶已经寻了好几日,却终无所获,但师傅却笃定在云湖山。
也许是自己修为太低微了,所以一直遍寻不得吧。
“……谢敛尘?”闻鸳轻唤,奇怪他怎么一直矗在那儿,面容似有挣扎。
谢敛尘敛了敛心神,在看到闻鸳脑后饱满的髻后,霎时又乱了心绪。
“我去让陆婶教你梳发髻。”
他匆匆撇下一句就往院外走。
闻鸳急急开口:“不是说今日教术法的吗?我发髻梳的挺好呀?我才不要重新梳!”
古代也没有发绳,她费了好大劲,才用发带束好这个丸子头。
像是赭石作墨,一抹绯红染上谢敛尘的颊,沉默了半晌,轻咳两声:
“鸳鸳,只有刚成婚的妇人方会盘发成髻。”
闻鸳:?!
救命……昨日她因为害怕,硬是厚着脸皮让谢敛尘搬来自己的屋子,两人又共握驰光剑一整晚……
一夜刚过,自己就梳了个妇人发型,他会如何想自己?
闻鸳心里仰天长啸,羞耻非常。
陆婶朴实亲近,本来就觉得闻鸳那像麂子一样灵动的眼睛喜人,听完谢敛尘的请求一口答应了下来。
闻鸳不知道自己怎么又坐到铜镜前的,她努力盯着陆婶手里的动作,强迫自己不要注意到镜中倒映出的那抹身影——
陆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