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3 / 3)

彻底断了联系。“阿爹是家中的顶梁柱,他深受打击,我身为女儿,不敢再让阿爹操心,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咬牙死忍。”

周绥的话,让虞慧娘听得心头沉甸甸,一瞬不瞬凝望着她,酸楚不已道:“岁岁的眉眼,生得跟你阿爹真像。”

她的脸鼻,与江琼娘几乎一模一样。虞慧娘居然认为她长得像周昭临。方才上车时,她的恍惚,恐怕是在周绥脸上辨认周昭临的模样。周绥也不否认,她含羞一笑,转头四看,好奇问道:“这次只伯母随伯父来任上?虞伯父可好?”

虞慧娘眼神一黯,道:“你虞伯父生病,前年开春时去世了。阿箴……他去岁冬染上风寒,没熬过来。如今只得我孤零零一人,拖着残病之躯,苟活在世上。”

先前虞慧娘在官道边时,除去婢女外,不见子女侍奉左右,周绥就已猜得八九不离十。

虞守节已然去世,虞慧娘在世上,再无血脉亲人。人心实则不易变,以为的变心,乃是自己蒙蔽、掩饰了自己的本心。情则如风,不经意间拂过,再无痕迹。

袁齐善对虞慧娘的年少情分,早在他仕途不顺,被周昭临拒绝,诸如种种不如意中,烟消云散。从虞慧娘苍老的容颜看来,周绥敢断定,袁齐善待她并不好。

周绥绝口不提江琼娘,她掩眸沉思,抬手覆上虞慧娘枯瘦的手背,哽咽着道:“伯母节哀,阿爹他……大哥去世时,阿爹与伯母一样,痛不欲生。后来,阿爹缓了过来,到底元气大伤,总爱回忆当年在临安府的过往。我其实害怕,阿爹接连被打击,失去了心气,怕是撑不到西北。”虞慧娘难过不已,泪水涟涟道:“我没出息,帮不上什么忙。岁岁,你给周郎.……你阿爹带句话。当年我与哥哥都承蒙他照顾,这世还不了,若有来世,定会成倍奉还。”

“伯母言重了,阿爹这个人,阿娘说他从没变过,宅心仁厚,重许诺,长情。阿爹怎能怪罪伯母。”

周绥叹息着,她定了定神,仿佛下定决心道:“不瞒伯母,阿爹得知袁伯父是兖州府新知府时,我们城都没有进,打算从涂水绕道会安前去西北。不料必经的石梁桥垮塌,我们只能折回走官道。阿爹处心心积虑想避开,恐让伯父难做,伯母伤心。唉,造化弄人,兜兜转转,终究还是重逢于路上。我听说,人去世之后,魂魄会经过生前曾走过之路。人的魂魄,最终会回去,因着割舍不掉。都是痴人。”

曾努力忘却的过往,在眼前一一浮动。犹如去世时,重回走过来的路。艰辛不在,苦涩中夹杂着甜蜜,荡气回肠。

虞慧娘泪眼婆娑望着周绥,想到他们的境遇,心痛如绞,掩面泣不成声。芸豆眉豆忙着劝说,递帕子,奉茶。周绥跟着安慰,道:“伯母身子不好,伯父知道伯母哭,又要心疼担心了。”虞慧娘一顿,哭声渐停。她接过帕子擦拭着脸庞,避口不提袁齐善,与周绥说起从京城出来,路上的艰难。

周绥捡着在河滩边过夜,蒙头防蚊蝇的事说了,语气轻松,苦忧参半,虞慧娘又是一阵感慨。

车马一行很快到城门前,通判推官府学教授诸曹官等在此等候。马车停下,袁齐善与他们寒暄见礼。天气炎热,没多时便重又前行,进入府城。府衙皆建在正对城门的大街上,街巷两旁铺子的掌柜店仆,经过的闲汉行人等,三三两两出来看热闹。

周绥凝神关注着车外的情形,神色焦急地起身,道:“伯母,我先告退。”“你别急,待马车停稳了再走。”

虞慧娘急忙拉着她,道:“我方才到新地方,尚未安顿好,无法好生招待你。你且先去客栈歇着,待明朝芸豆眉豆他们收拾归整,我差人来请你与你阿姐吃茶说话。”

周绥苦笑道:“伯母,我们要去西北,明早就得离开。"她撩起车帘朝外看去,脸色霎时大变,惊声道:“伯母,差役他们将阿爹押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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