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次从宁世子身上拿钱,为何后来不去了?”
澹台福眼神飘忽:“那世子爷不给钱,我能怎么办?”晏同殊:“你和宁世子最后一次见面,你们说了些什么,为何会发生争吵?”
“我……"澹台福低下脑袋,眼珠子一个劲儿地转悠:“就是赌场耍赖,借钱没到还的日子,他们就催我还,我就去找世子借钱。谁能想到在外面吹自己仁义的人,翻脸就不认人,我就跟他吼了几句,然后把世子惹恼了,世子让我滚,我便滚了。”
晏同殊冷笑:“你这种滚刀肉,他让你滚你就自己滚了?”澹台福声音越渐发虚:“那他是世子,我能怎么办?”啪!
惊堂木炸响。
晏同殊怒斥道:“死到临头,还敢信口雌黄!”澹台福吓得脸煞白,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我,我…我没有“还敢说没有!"晏同殊抬了抬手,珍珠端着一个木盘走到公堂上,掀开上面的白布,她告诉众人:“这里有两根长针,一根沾染血污,尚新,一根除了有血污还长满锈迹。新的那根是从宁世子耳中取出……”什么!
豫国伯立刻站起来,走向珍珠,他要看个清楚。澹台明珠则赫然抬头,死死地盯着那根锈迹斑斑的。她似乎已经猜到了。
珍珠:“另一根是从五年前,醉酒因卧房门窗紧闭,意外死于炭火之毒的澹台三刀的头骨中发现。”
澹台明珠身形猛烈地晃动,风荷立刻扶住她。她一步步走向珍珠,眼中噙满泪水,她看着那根又粗又长的针。这种针长约五寸,是普通绣花针的三倍粗有余,压根儿不是普通的针,是钉鞋匠补鞋才会用到的特制缝鞋针。
“澹!台!福!"澹台明珠双目猩红,冲过去,抓住已经吓傻的澹台福:“是你杀了我爹!是你!你这个畜生!”
澹台明珠一巴掌抽澹台福脸上,歇斯底里地哭喊:“你怎么敢这么做?我爹是你大哥啊!你吃不起饭,他把家里的粮食分你一半,你欠债,他帮你还,你没有赚钱的营生。他教你厨艺,你脑子不行学不会,他找人教你钉鞋的手艺,就连你儿子娶媳妇都是他出钱出力,你呢?你居然杀了他!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澹台明珠痛哭流涕。
她早就说过,早就劝父亲,赌鬼没有人性,不能信。可是父亲说,他父母亡故,就这一个弟弟了,只有这一个弟弟了,长兄如父,不能对不起爷爷奶奶。
澹台明珠疯了一样地打澹台福,澹台福抱着头,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晏大人,这个女人疯了,她打长辈,你快把她抓起来。”都这个时候,还死不悔改。
刁,太刁了。
一旁的衙役看不下去了,趁大伙没注意,一脚瑞澹台福小腿上,然后看向一边假装是意外。
澹台明珠打得密集,豫国伯没有插手的空间,他如看死人一样看了澹台福一眼,转而面向晏同殊:“晏大人,小儿就是死于这根针吗?”“是,也不是。"晏同殊声音沉稳:“宁世子身中钩吻之毒,这毒作用于脑神经,会造成心痛,呕吐,全身肌肉无力,最后因为无法呼吸窒息而死。宁世子屋内,只有吃宵夜的餐桌那里发现了呕吐物,他躺在床上,身体舒展,表情安详,床边没有呕吐物。说明,他在中毒之后,被什么东西影响了这一生理反应。本官又在他耳旁枕边发现了几滴干了的水印,推测于脑部有关,重新验尸后,发现了这根针。
针从耳入,扎入大脑,毁损了脑神经,会使人陷入昏迷,在五分之一柱香,甚至半个时辰内死亡。针意外中断了呕吐的这种神经反射,但是毒性还在。宁世子的尸检报告说明,他是昏睡中毒发死亡,所以他真正的死因仍然是中毒。针从耳内扎入大脑,使脑脊液流出,故而宁世子枕头上有水印。当时世子毒发,全身无力,故而没有反抗,让澹台福轻易得手。若非如此,以宁世子的武功,澹台福不可能无声无息地一击即中。”晏同殊让人拉住已经力竭的澹台明珠,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