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蔫蔫地偎在母亲怀中,似是哭累了,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晏同殊让卢挚和衙役们先行一步,走过来打招呼:“姐姐,你们在这?”晏良容抬头,见是晏同殊,展颜笑道:“柏小姐义诊,我来帮把手。”晏同殊看向那个孩子:“这是被蜜蜂蛰了?”柏青蓝讶然抬眼,眸中似有星子倏然一亮:“晏大人,你不止会验尸,还会医?”
晏同殊笑道:"略知一二。”
柏青蓝:“晏大人谦虚了。”
自打上次共验尸身后,柏青蓝又听人说了许多晏同殊的故事,立马崇拜上了晏同殊。
在她眼里,晏同殊如明月清风,是九天之上的神。柏青蓝手脚麻利地将蜂尾拔出来,拿出金银花和蒲公英碾成膏药,贴在小孩的嘴上面,又给了那妇人几包药,叮嘱道:“这里面是三七、丹参,制草乌,有活血化淤,消肿止痛的功效,你带孩子回去之后,晚上就先熬一道药服下,然后连吃三天,很快孩子就没事了。”
说着,她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回去要乖乖吃药哦。”小孩皱着小脸往后躲:“苦~”
三七、丹参,制草乌都苦,熬出来的汤药,更是又苦又涩又辛,寻常成年人都受不住,小孩子怕也是理所当然。
晏同殊笑了笑,袖中取出一包蜜果子在孩子眼前晃了晃:“你想吃蜜果子吗?”
孩子年纪小,正是嗜甜的时候,一听有蜜果子吃,立刻点头。“那这样,"晏同殊俯身温声道,“宝宝每回乖乖喝完药,就让娘亲给你一颗蜜果子,好不好?”
小孩眨眨眼,看看药包,又看看那包亮晶晶的蜜果,终究是甜食的诱惑占了上风,轻轻“嗯"了一声。
晏同殊将蜜果子给小孩的母亲,那妇人对晏同殊三人谢了又谢,这才抱着孩子,赶紧回家熬药。
晏同殊目送妇人抱着小孩回去,一回头,正对上柏青亮晶晶的眸子。柏青蓝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眼中崇敬几乎要满溢出来:“晏大人,你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晏良容揶揄的目光在晏同殊和柏青蓝之间来回游走。晏同殊顿时头皮发麻。
这可不兴有啊。
她原本还想说,碰巧遇见了,大家干脆一起回去,现在,晏同殊什么心思都没有了,打了招呼,撒腿就跑。
“噗。”
晏良容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同殊,都二十二了,早该成亲的年纪了,怎么还害羞起来了?柏青蓝不知其中原由,纳闷道:“晏大人怎么了?”晏良容笑着帮柏青蓝整理东西,说道:“害羞了。”柏青蓝不明所以,但没有追问。
柏青蓝将银针收进医匣内:“对了,晏姐姐,待会儿咱们回去的时候,能让车夫绕一下路吗?我在永村前边一截的农户那里定了药材,想顺便取回去。”晏良容点头:“好。”
柏青蓝真诚地看着晏良容:“晏姐姐,你和晏大人都是顶好顶好的人。”晏良容垂了垂眸子,没说什么。
其实她过来帮柏青蓝义诊,是有私心的。
她想帮村民的心不假,但也想帮郑淳多积累一些名声。御史中丞喜欢在汴京周边走动,体察民情,她和柏青蓝多做几次义诊,在周边村子积蓄一些民声,对郑淳的仕途有益。两个人上了郑家马车,马车走了一截,转弯去农户家里。柏青蓝让晏良容在马车上等她,她从马车上下来,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很快,门内走出一个老爷爷,对方一见柏青蓝便知道她是来收药的,赶紧将她请了进来。
收药并不是对方将药交给柏青蓝,柏青蓝给了钱就结束的。是需要将药一个一个检查的,因而耗费的时间不少。晏良容百无聊赖,从马车上下来,四处走走。这里风景十分不错,没有秋日萧瑟之感,反而别有一番深秋独有的浓郁与丰实。
晏良容左右逛着,忽而听到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紧接着,是小孩的哈哈大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