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陈美蓉学识浅薄,见识短浅,稍微说一两句软话,哄着她点,怕是就同意了。
只要陈美蓉同意了,晏良玉难不成还敢打她亲娘的脸?周夫人当即吩咐轿夫:“去钱记绸缎庄总铺。”大多数时候,陈美蓉和钱不平都是待在总铺上,今天周夫人到的时候也不例外。
只不过,钱不平去后院查货去了,没在前边。周夫人从轿子上下来,一眼看到珠光宝气的陈美蓉,牙关不由得咬紧了。周家铺面多亏损,钱家的绸缎庄,晏家的食客记却生意火红。尤其是陈美蓉,不过是个爱慕虚荣的肤浅女子,嫁的也只是一个低贱的商户,但是偏偏,陈美蓉穿金戴银、满面红光,过得比她这个官夫人还好。周夫人走进钱记绸缎庄,陈美蓉扫了她一眼,不搭理,自顾自地把玩着自己脖子上那个拳头大小的实心金牡丹吊坠,直把周夫人看得眼馋得紧。周夫人堆起笑,在陈美蓉对面坐下:“钱夫人最近心情可好?”陈美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人气,心情自然好。”以前她让着周家人,不是因为她怂,她怕,是因为她女儿喜欢那周正询,她不想自己女儿难做。
现在?
呵,要不是良玉求她这个娘,帮她完成布局弄清楚周正询心里在想什么,她早让伙计拿扫把,将周家人赶出去了!
周夫人呵呵一笑,艳羡的目光从陈美蓉脖子上的牡丹花项链上移开:“钱夫人,这翻过年,良玉就十七了。你看这婚期是不是该定下了?”陈美蓉想了想:“好啊,想订下也行。”
周夫人一听,立马乐了。
这个陈美蓉,果然是个没脑子的。
陈美蓉悠悠然开口道:“聘礼翻一倍,再加八千贯。”回旋镖扎了回来,周夫人勉强端着笑:“钱夫人,你又不缺钱,何必呢?这良玉年纪若拖大了,往后说亲可就难了”陈美蓉才不惯着周夫人,一点情面不留,单刀直入:“你这话,以前还能哄哄我。现在么,我家同殊圣眷正浓,良玉是她的亲妹妹,汴京城里哪户门第对不上?再说了,良玉年纪大,那不还有我和老钱吗?我们养她一个女儿,还能饪死她?″
这些话她憋很久了,要不是良玉喜欢周正询,她能忍到今天才说?她又不缺钱,闺女养一辈子又如何?
周夫人冷笑道:“钱夫人,莫说气话。您自个儿可以不要名声,良玉却还要脸面呢。女子终身不嫁,传出去,惹人笑话。”陈美蓉哼了一声:“自己家关起门来过日子,别人爱笑就笑去。反正我语放这了,要是你们周家能凑出我刚才说的聘礼,我们愿意和你们坐下来,再谈一谈婚期。否则,免谈。”
从钱记绸缎庄出来,周夫人重重地哼了一声。呵,陈美蓉还拿乔上了。
周夫人回到家,对着周正询就把晏良玉一顿数落:“你还说娘当初过分。你看看你那温柔善良,不食人间烟火的良玉,这晏家一朝得势,她马上眼高于顶,看不起咱们周家了。坐地起价,把聘礼抬得高高的。简直是………周夫人找不到词骂,周正询抿了抿唇,吐出两个字:“势利。”“对!就是势利!"周夫人脱口应和。
她说完,一抬头,撞进周正询沉沉的目光里,骤然惊觉那势利两个字,周正询不是在说晏良玉。
她脸色一白,强撑道:“这不一样。”
周正询垂下了眼帘,没有坚持和周夫人争执,只坚持道:“娘,我是真心喜欢良玉。”
这下周夫人无奈了。
难不成,周家去凑聘礼?
可是他们周家哪有那么多钱?
永村。
晏同殊裹着厚衣服,带着今日当值的司录参军卢挚和衙役,巡视周边水利工程修建进度。
深秋时节,天早早地暗了下来。
晏同殊听完卢挚的报告,检查完小水坝情况后,就带人往回赶。走到村头,正好,晏良容和柏青蓝正在给最后一个病人看病。那是个约莫五岁的孩童,嘴唇红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