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压根儿不讲道理。春风楼生意好,来往的宾客非富即贵,就算流云姐在打手面前帮我说几句话,也还是个卖的,客人是谁,能由得她选她拒绝?其他四个姑娘也一样,难道她们能选接哪个客吗?不接客,皮靴子沾盐往死里打,哪个人能遭得住?”
珍珠金宝听得泪眼汪汪。
珍珠气得跺脚:“可恶,这个悌嘉公主怎么这么坏。”金宝也捏紧了拳头:“太坏了,公主记恨驸马找女人,她打驸马啊,打那些被卖的苦命人做什么。”
晏同殊双唇紧抿。
上次李复林说起悌嘉公主和前驸马之事,只道悌嘉公主打断了前驸马的腿,狠狠地报复了前驸马一家,没想到这中间还牵扯了五条人命。高高在上的人,受了气,想要发泄,但前驸马一家到底不是普通人,打断腿已经是极限了,所以悌嘉公主才会将所有的怨气发泄到那些被驸马召幸过的楼里可怜姑娘身上。
晏同殊开口道:“悌嘉公主打死五名春风楼姑娘的事,除了你,你还能找到当年的其他知情人吗?”
赵升飞快地在脑中过了一遍:“应该能吧,当年那事闹挺大的,知道的人很多。”
晏同殊目光锐利:“脸部划伤不会致命,所以流云和那其他四名女子是怎么被打死的?”
赵升回忆道:“具体的我也不知,只听那些打手提过几句,说是被公主府的下人按在地上,用板子活生生打断四肢,最后…最后照着头砸死的。”珍珠倒吸一口凉气:“太恶毒了。”
不仅是杀人,而且还是残忍折磨之后再打死。晏同殊面色阴沉得可怕,她告诉赵升:“你去搜集人证,固定好证据。”赵升这会儿终于听明白了晏同殊的意思:“晏大人,你是说,可以为流云姐讨个公道?”
晏同殊目光沉沉:“人命关天,杀人自然要付出代价。”“是!"赵升高声应道,"小的这就去!"赵升激动地转身就跑。
另一边,陈嗣真的案子审完了,晏良玉和晏良容结伴起开。郑淳自觉跟在两人身后。
周正询追了过来:“良玉,良王…”
晏良玉要停下来,晏良容拉紧她的手:“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就不要拖泥带水。”
晏良玉点点头,两个人正要上马车,周正询加快脚步,挡住二人去路:“良玉,我们聊聊。”
晏良容挡在晏良玉面前:“周大公子,我们家良玉和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周正询目光越过晏良容,痴痴地看着晏良玉:“良玉,父亲说,我的任命马上就要下来了,是正七品宣德郎。已经不需要晏家给钱打点了。”周正询本以为这么说,能得到晏良玉和晏良容的体谅,没想到晏良容冷嗤一声,语气冰冷:“原来周家有钱,不需要那一万贯也能打点啊,我还以为你们周家穷得要靠敲诈才能过日子了呢。”
晏良容这话说得刻薄,但这是她刻意为之。周家这两年做得越发过分,要不是同殊升任开封府权知府,这“安静"的两个月周家还指不定怎么不消停呢。
周正询被晏良容损得脸面挂不住,只能解释道:“家中确实银钱不凑手,卖了一些门面,又借了一些钱。但等家里将那些拖欠的款项收回来,就能宽裕许多,等良玉妹妹嫁过来,绝不会亏待她。”晏良容冷冷地看着周正询:“不必,你们周家和我们晏家桥归桥,路归路,以后互不干涉。”
说完,晏良容拉着晏良玉上车。
“良玉……周正询一脸伤心欲绝的模样,若是不知前因后果,但看他这副为情所困为情所伤的样子,着实可怜得很。
晏良容警告晏良玉:“不许心软。”
晏良玉吸了吸鼻子,低下了头。
郑淳拉了拉晏良容的衣袖:“这是妹子自己的事,主要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意思。如今周公子的官位也下来了,聘礼嫁妆也没什么谈不妥的了。”郑淳温和良善的目光投到晏良玉身上:“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