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或许与旁人,有那么一丝不同。直到.…那日,她亲眼目睹,温晚笙拦住了那人的去路,毫不掩饰自己的炽热与期盼。
而素来情绪不外露的那人,竞然流露出她从未见过的不悦,甚至是…厌烦。当时,她没有温晚笙的勇气。
她不得不承认,那人对待她们的方式,其实从未有过分毫不同。她甚至,更艳羡温晚笙。
至少,温晚笙能引动他的情绪波动,无论是喜是恶。而他予她的,从来只有恰如其分的恭敬与指引,全是因为臣子对皇室的忠忱。
与她是楚怜芝,并无干系。
而今.…
他是选择,顺从本意了么?
心底那片空落落的凉意,渐渐蔓延开来,浸透了湿冷的衣衫,比湖水更刺骨几分。
大
“温姐姐,你醒了!”
耳边传来带着哭腔的惊喜呼喊。
温晚笙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从一片混沌的黑暗逐渐聚焦。谢令仪那张写满惊恐与泪痕的脸就在眼前,她双手在她的胸脯上,似乎正准备做些什么。
见她自己醒了过来,谢令仪的惊恐化作了巨大的庆幸,眼泪却掉得更凶。喉咙火烧火燎,温晚笙刚想开口说句什么安慰泪眼汪汪的好友,却猛地呛咳起来,又呕出一口湖水。
刚才朦朦胧胧间,她听到系统大发慈悲地发话了。然后长久的′滴′声过后,她就醒了过来。幸好。
不然她要是因为急救断几根肋骨,在这时代可不好治。谢令仪见她咳得厉害,手忙脚乱地扶起她平放的脑袋,用帕子胡乱擦着她嘴角的水渍。
“温姐姐,你感觉怎么样?你别吓下我”
她方才实在不知从何下手,若是再晚上一些,兄长恐怕就要亲自动手了。温晚笙勉强压下咳意,胸口闷痛,但意识已经清晰了许多。她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却发现面部肌肉僵硬得厉害,只挤出一点细微的弧度:“放心,我没事。
她心里也涌上一阵后怕。
还好她的′吊桥效应′计划没成啊。
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就算裴怀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也不会有心思去关注什么情情爱爱的。
“还起得来吗?”
另一道带着水浸后微哑的嗓音在旁边响起。温晚笙有些迟缓地转过视线。
谢衡之竞然也蹲在她身侧,距离很近。
他浑身湿透,素日一丝不苟的青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出微微绷紧的轮廓。湿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角与颈侧,水珠正不断从他挺直的鼻梁滚落,滑过紧抿的唇瓣。
一滴一滴,无声地滴落在她手边,有点晃眼。温晚笙愣了愣。
虽然这副模样无损他半分清隽,但她还从没看过他这么′狼狈'。随后,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
刚才救她的人,是他?
完,她的任务是真完了。
初春的水不是很凉,可不知为何,她竞觉得自己的耳根有点发烫。人工呼吸不算亲嘴。
但这也太…
好尴尬啊!!
见少女只是瞪大眼睛望着自己,半晌没有反应,谢衡之蹙着眉,又重复询问了一遍。
“起、起得来!“温晚笙猛地回过神,慌忙点头,试图自己撑起身体。谢衡之眉头未松,见她身形不稳,自然地去扶她的手臂。他的掌心带着凉意,透过湿透的衣袖,清晰地传递过来。和方才在湖底下是一样的感觉。
温晚笙似被火烫到般,身体一僵,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搀扶。借着谢令仪的力勉强站稳,她咽了咽口水,“公主她…”“她没事。"谢衡之垂下手,视线投向不远处。只见秦好微微颔首,与一行人一道将楚怜芝扶走了。温晚笙好像明白了。
应该是救女主的人太多,所以谢衡之才来救她的。她放心了一点,匆忙道谢,拉着谢令仪转过身。不堤防间,差点撞上一人。
裴怀璟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