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没法子提前知道成绩的。况且,这几日他们尤其注意避嫌,她跟兄长说的话,恐怕还没有温晚笙和谢衡之说的多。
温晚笙拍拍她的手背,郑重其事地说,“别,你好好呆着,还是交给我吧。”
谢令仪生性娴静,不惯与人争执,要是挤进去被人冲撞责骂了,还得好一阵伤神。
温晚笙深吸一口气,看准人群的缝隙,左钻右突,颇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挤到了前排。
目光一扫。
第一名,谢令仪。
第二名,温若彤。
第三名,楚怜芝。
第四名,王洛白。
前三甲,赫赫在目,清一色全是女子之名。快哉!快哉!
温晚笙嘴角控制不住地高高翘起,胸中激荡着一股与有荣焉的豪情。余光瞥见旁边几位同样挤在前排,正盯着榜文的男学子。他们面色已然有些发绿,眼神里混杂着震惊、不甘,与羞恼。要知道,国子监从前没有女子,自然也从未出现过这般′阴盛阳衰′的景象。温晚笙不小心笑出声,直到旁边的人投来催促的眼神,才想起正事。视线重新落回那密密麻麻的榜单上。
不同于在现代的习惯,她很有自知之明地,从最后面开始找。令人意外的是,从榜尾一路向上扫视,她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却在倒数几行里,瞥见了一个熟人。
郑亦瑶。
她那样心高气傲死要面子的,居然会沦落到几乎垫底的倒数名次。虽然诧异,但她并不好奇。
掠过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终于,在中游的位置,捕捉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太好了,不是垫底。
这个名次回家跟老爹说起来,他估计又要好一顿眉开眼笑地夸奖了。温晚笙美滋滋地想着,眼珠子忽然一顿。
裴怀璟的名字,紧紧跟在她的后面。
真是猿粪呐。
不对。
按照排名,她先选位置的话,不就意味着,裴怀璟要是不愿意坐在她旁边,他们就做不成同桌了。
那不就更难亲了…
肩膀被人碰了一下,温晚笙慢慢回过神来。费了好一番力气,一点点逆流杀了出去。
回到谢令仪身边时,鬓发都挤乱了,但脸上的笑容却明亮得很。她把好消息告诉好友,抱大腿式地夸赞。
脸上同样酿起笑容的,还有人群另一边的温若彤。“公子怕是忘记了,"温若彤笑意盈盈,眼波清亮,“元宵灯会上,我们曾一同猜过灯谜。”
其实那日回去后,她背着家人悄悄打听了一番,却未得其果。原以为只是惊鸿一瞥,缘分浅薄。
没曾想,今日竞能在此重逢。
站在她面前的男子,穿着一身国子监学子统一的素青长衫,衣袂洁净,周身透着温文尔雅的书卷气。
他闻言,面上露出片刻沉吟,随即恍然,温和的眉眼舒展开来,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些许惊喜与歉意。
“原是姑娘,恕在下眼拙,竟一时未能认出,还望姑娘莫怪。“他略一拱手,语气诚恳,“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发现对方还记得自己,温若彤抿了抿唇,落落大方地应道,“我姓温,名若彤。”
“温姑娘,"男子笑容清朗,如拂面春风,“在下王洛白,洛阳之洛,清白之白。”
温若彤心尖微微一跳,立时想起黄榜之上离自己很近的名字。“原来是王公子。”
适才她还因自己的名次竞压过了公主,而感到忐忑,此刻心绪忽然舒展了许多。
“方才看过榜,"王洛白垂目,笑意微敛,“温姑娘高居次席,才学之盛,实在令人叹服。”
“王公子过誉了。"温若彤脸庞热了热,语气里含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再过些时日,便是上巳节的宫宴,不知王公子届时可会前往?”王洛白脸色暗了暗,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几分自嘲,“在下一介寒门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