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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没有咬到他的皮肉,来不及收回的舌尖,还不轻不重地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啊啊啊,她真不想活了!
许是察觉到了少女的崩溃,裴怀璟的动作,终于一顿。半松不松之际,温晚笙抓住机会,一鼓作气再次猛猛咬去。牙齿嵌入皮肉,带来清晰而尖锐的痛感。
然而,裴怀璟还是一点放手的意思都没有。长睫慢慢垂了下来,不知在感受着什么。
温晚笙咬得牙根都开始泛酸,舌尖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的铁锈味。这家伙果然是个受虐狂.…
直到少女力竭,裴怀璟慢慢地松开了手。
黑色的瞳仁里,那层雾气似乎散去了些。
目光垂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
皮肤已然破开,鲜红的血珠正从一圈清晰无比的齿痕里,缓缓渗出。又深又红。
独一无二,只有她才能留下的印记。
看了不知多久,他抬起眼,对上少女愠怒的神情。“裴怀璟!"温晚笙揉了揉被捏热的脸颊,声音又凶又急,一点歉意都没,″你有病吧?”
又是这三个字。
她又恼了。
裴怀璟的视线却微微一偏,落在她的唇上。刺目的猩红沾在唇瓣边缘,将原本的颜色衬得更深了些。是什么味道?
掌心的痛楚在此刻忽然迟缓地传来,浓烈而清晰。同样烧起来的,还有下颌处那颗越发浓郁的小痣。裴怀璟心口骤紧,竟生出一丝荒谬的愉悦。“什么意思。"他执拗地问。
声音带着点微喘,就像刚才费劲挣脱出来的人是他。温晚笙只觉得额角青筋重重跳了两下,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她不自在地抿了抿下唇。
理智告诉她,说什么也不能承认。
要不就说是不小心?
不小心踮起脚,不小心靠近,不小心亲嘴.…,温晚笙刚张开嘴,就见少年再次朝她伸出手。她瞳孔骤缩,警惕地向后退,“干…
“麻′字说不出口了。
少年的手臂比她预想的更长。
很快,唇上传来一阵麻意。
那只被她咬伤的手,覆上了她的唇瓣。
温热的指腹温柔擦过,一点一点,将沾染的血渍拭去。温晚笙僵在原地,一时忘了呼吸。
全身的血液一下冲向头顶,一下冲向心脏,无情地提醒着她,她刚才强吻了一个人。
少年做完这个动作,不再看她。
他径直转身,走到廊柱旁,俯身,取起那柄斜倚在墙角的伞。温晚笙耳膜嗡嗡作响,后知后觉地问,“你原来带伞了呀?”裴怀璟恍若未闻,神情间掠过一缕极淡的茫然。雨歇云散,方才绮丽的色彩,已悄然隐去,了无痕迹。只余下一片渐渐沉下来的暮色。
恍若一场梦。
但唇齿之间,那缕若有似无、挥之不去的清浅香甜,却真切存在着。原来,这就是她口中的好事。
确实,他并不排斥。
大
不过一天时间,成绩就已张榜。
谢令仪一大清早过来告知此事时,温晚笙着实为古人批阅试卷的效率吃了一惊。
记得在现代,往往要等上十天半个月。
等到了张贴成绩的公示处,眼前的景象更令她讶然。不大的布告栏前,被围得密不透风,里三层外三层。议论声、叹息声、惊呼声混杂在一起,人声鼎沸。不过都是生面孔,不是世家小姐公子,而是通过正常途径考进来的学子。场面之热烈,不知情的,怕要误以为是科考放榜,正争相查看那决定命运前程的名次。
温晚笙也跟着掂起脚尖,视线越过前面攒动的人头,倒是能勉强看到那贴着黄纸的墙面。
只是字迹密密麻麻,就算眯起眼睛,也依旧看不清。身旁的谢令仪同样微微蹙着眉,显然也是徒劳。“温姐姐,"她咬了咬下唇,下定决心道,“我试着挤进去瞧瞧。”她虽然是一位先生的妹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