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花纹映入眼帘,温晚笙用力眨了眨眼。随后,攥紧拳头,狠狠捶向身旁的软枕。
可恶。
原来是梦。
梦里,她回到了那个有空调、有Wi-Fi、有手机的时代。她正美滋滋地窝在沙发上追剧,吃着薯片,等妈妈下班回家。可就在看广告的时候,屏幕突然扭曲,取而代之的,是裴怀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的手竞缓缓从屏幕里伸出,阴森森地拉住她的手,说要和她共沉沦。还真是阴魂不散。
但想要回家,就必须面对。
其实亲口下颌对她来说无所谓,又不是亲嘴。不过对裴怀璟这个古代人而言.….
时间不等人,温晚笙坐在菱花镜前飞速梳头。没有秋香在,她只能自己动手绾发,几次尝试后,总算绾成了个勉强能看的垂鬟分肖髻。
她正要取支素银簪固定,余光却忽然被旁侧一抹明亮的色泽吸引。是支赤金点翠蝴蝶簪。
好像是从段冲送的那几大箱子礼物中翻出来的。还挺好看。
她将簪子斜斜插入发间,随手带上一副金蝶戏花耳坠。一长一短,错落有致地垂在耳际,有种不对称的美感。站起身时,她目光掠过室内另一张床榻。
楚怜芝还没搬进来。
不再多想,她赶紧出门,路上吃了颗怡糖勉强压住腹中空虚。国子监的回廊九曲十八弯,相似的月洞门一个接一个,直绕得人头晕。明明昨天已经提前踩好点,但她还是问了洒扫仆役,才终于找到那间悬着"明德堂"匾额的讲堂。
温晚笙进门的刹那,钟声正好敲完最后一下余韵。妙的是,她分毫不差地赶上了时辰。
不妙的是,满堂学子早已端坐,她好像是最后一个到的。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投来,纵是她脸皮再厚,也恨不得扭头逃走。“温家二小姐?"年迈的老先生眯了眯眼,白花花的胡子被吹了起来,“倒是来的刚好。”
温晚笙福身行礼,乖巧得像是一只鹌鹑:“先生,学生知错。”认错要快,态度要诚恳。
这是她多年“卡点"生涯总结出的血泪经验。她当然知道这是个很大的缺点,但知易行难。这般干脆利落的认错姿态,倒是让老先生一时无话可说。她这种娇生惯养的世家小姐,平常多半会找些借口搪塞。“罢了,“老先生见她依旧低着头,绷着的脸松缓了些许,“念在是第一日,落座吧。”
温晚笙连忙道谢,抬眼扫去,竟只有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还空着。她暗自吸了口气,硬着头皮一瘸一拐地走向那正对着讲案的座位。坐下后,她才注意到,旁边坐的人竟是谢令仪。她定是和温若彤一样,极为勤勉好学,所以连听课都要在第一排。座位相邻,不过咫尺。
但两人只是点头打了下招呼,都没敢在先生眼皮底下出声。温晚笙悄悄往左边瞥去,果然温若彤也在第一排,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她迅速给了个放宽心的眼神。
老先生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肃然开了口,“将老夫假前布置的课业呈上。”温晚笙心头一紧,小声问谢令仪:“这是书法课吗?”谢令仪面色惊讶又复杂,如是摇了摇头,轻声解释。老先生姓′范',教的是丹青。
温晚笙犹遭雷击。
之前听秋香说,最严厉的是教授书法的先生。她昨夜继续挑灯夜战,才好不容易将在府里没写完的书法作业补齐。现在这位范先生看起来都这么严格了,那个教书法的得是多么疹人。眼看周围公子小姐陆续起身,纷纷呈上画卷,温晚笙的紧张程度到达了巅峰。
究竞为什么她还要经历一遍高中的折磨啊!在路过她的课桌时,郑亦瑶还挑衅似的,故意用画轴敲了敲她的课桌。“温二小姐,你的呢?“范先生目光如炬,直直盯着坐在自己前面的少女。所有人都起身交了,就她一动不动。
温晚笙咽了口口水,豁出去了,“对不起先生,学生没来得及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