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麾下从事,要杀要剐,自然是你河内内务。但若是动我的人一一”
刘晞眉峰一凛,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便不是闲事了。”
王匡眯起眼睛:“你的人?”
“不错。"刘晞负手而立,下巴微扬,“就在刚刚,韩元嗣已接下我的招揽。如今,他是……嗯,是我明光军的屯田校尉。”“既然王府君有眼无珠,视美玉为顽石,视国士为走狗,不仅弃之如敝履,还要赶尽杀绝。”
刘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这块璞玉,我便不客气地收下了。既已非你王家臣属,王匡,你又有何资格,对我麾下大将动用私刑?”
刘晞身后的韩浩瞪大了双眼,看着挡在身前的少年背影。等等,他什么时候答应了?
但是,韩浩敛眸。这样好像,也不坏?
“胡说八道,简直是疯了!"王卓气急败坏,冲犹豫的侍从吼道“把这个疯子连同叛徒一起压下去,去啊!”
“慢着。"王匡拨开跳脚的王卓,上前两步,上下打量着刘晞,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明光军,你是……史无拘?”
“当初在万寿县智斗李儒,洛阳城外劫伤董卓,阁下大名,本府可是如雷贯耳。没想到,今日竞会在这韩府后院相见。”“过奖。"刘晞略一拱手。
“只是史郎君此番前来,未免太过低调,不仅未通报官府,还意图带走本府的重犯,这要是传出去,怕是都要说我王匡不懂待客之道。"王匡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周围的亲卫瞬间围了上来,刀光森寒。
王卓在一旁叫嚣:“父亲,和着野小子费什么话!他和韩浩是一伙的,身边拢共不过几个骑兵,一起杀了算了!”
王匡额头青经直跳,韩浩有一点是说对了,他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儿子,一天到晚只会使些不入流的手段。
先不说不知道在哪里猫着的明光军,史无拘此人名满天下,若他真一刀砍了,下一个被各路诸侯讨伐的人就是他。
毕竟某些人觊觎河内已久,正缺个由头。
“闭嘴!"王匡一个眼刀飞去,王卓瞬间噤声。凉亭外,流水声清晰可闻。
刘晞看着王匡,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惧色,反而如闲庭信步般,踱到王匡面刖。
“砍了我?王大人真是好兴致。”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王匡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府君如今主力尽损,北有张扬虎视眈眈,南有袁术频频试探。而西北的白波军更是屡次进犯,这个时候,您是想多一个死敌,还是想多一个能守住西大门的盟友?”王匡瞳孔骤缩。
“更何况,"刘晞退后一步,对着凉亭深处打了个响指。“王大人,你可认得这是谁?″
阴影晃动,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借着摇曳的灯火,王匡看清了那张脸,正是“死在城外"的杜阳!
“王府君。“杜阳拱了拱手,“别来无恙。”“鬼……鬼啊!”
一旁的王卓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拽住了王匡的衣摆。王匡瑞了儿子一脚,面色凝重:“杜阳?你不是……被那群白波贼,扔进油锅了吗?”
“是啊。"刘晞接过话茬,笑道,“就在几万白波贼眼皮底子下,我这区区几个骑兵,毫发无伤得将一个必死之人捞出来!”绝不可能!
王匡脑子轰轰作响,不是百人、不是千人,那可是数万人的包围圈,就算是吕布,也不可能单枪匹马得把人救走。
要么,眼前的少年和白波贼声气相通,故意演了这出戏来给他看,要么,这几个骑兵外,还有大军接应!
无论是哪种,都不可轻举妄动。
“你……"王匡的声音有些干涩,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你的人…“湿一一”
刘晞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王太守是个聪明人,应该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