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河内,今晚就变得热闹起来吧?”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韩浩已经离心,强留必生内乱,城外若真有伏兵,一旦动起手来,他好不容易收集的“经费"又得烧掉一半。
不值得。
王匡深吸一口气,脸上神色变幻数次,最终化为一抹僵硬而勉强的笑容。“哈哈哈……史郎君真是…好手段。”
王匡退后一步,挥手示意亲卫退下。
“杜令幸免于难,那是天大的喜事。元嗣既然已经另谋高就,本府自当成人之美。”
王匡咬着后槽牙,拱手道:“城门已开,本府就不送了。”“多谢府君。”
刘晞转身,拉起还有些发愣的韩浩,又招呼陶放等人,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路过还在地上发抖的王卓时,刘晞脚步一顿,低头看了一眼这位不可一世的公子哥,轻笑道:
“王郎君,以后走路看准点,别总想着把别人当垫脚石。小心哪天,把自己绊进了坑里。”
说罢,一行人翻身上马。
韩浩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韩府的方向,限中闪过一丝迟疑:“主公,家母尚在府中……”
“放心。“刘晞一扬马鞭,指向侧前方,“陶放早已带人去接老夫人了,此时应该已经在城外十里亭候着了。你那些瓶瓶罐罐带不走,但人,一个都不会少!韩浩心头一震。他不再犹豫,重重一抱拳:“走!”
十八骑如一阵黑色的旋风,在夜色掩护下呼啸而出,直奔洛阳而去。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王卓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踹痛的屁股,愤恨道:“父亲!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万一…万一根本没什么伏兵呢?”“你懂个屁!史无拘此人素来古怪,你想今晚就让太守府血流成河吗?”王匡穿着粗气,望向四周,一片漆黑。
“传令下去,紧闭四门,全城戒备!”
可惜,刘晞的人马并不在平泾附近。
此时此刻,洛阳城内,结束了一天工作的荀或正准备合衣入眠。“突、突。”
灯花爆了两下。
刚刚躺下的荀或眉心猛地一跳,一股极其熟悉、且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
这种感觉……每次刘晞撒野收不回来的时候,都是这样的。荀或叹了口气,认命地披衣起身,再次点亮了蜡烛。烛光的暖黄也照不暖他苍白的脸色。
果然,不出一刻钟,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急急地撞在窗棂上。荀或取下密信,展开一看。
信上字迹飞扬跋扈,只有寥寥数语:“文若亲启:韩浩将到手,王匡八成要惊。速来黄河渡口接应,记得,场面要大!”荀或拿着信的手微微颤抖,那张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俊脸,此刻终于黑透了。
“来人。”
荀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点两千人,再征调城中青壮民夫,每人备两支火把,一面战鼓。”“去黄河渡口,跟王太守……和·平·建·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