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咒骂府君?”
“郎君慎言。"韩浩挺直了脊梁,冷声道,“浩因孝守礼,不便宴饮,在此醒酒,何来咒骂之说?”
“我倒是想问郎君,我与你无冤无仇,又何苦处处排挤?”“因孝守礼?哈!”
王卓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凑近,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韩浩:
“韩元嗣,你少拿这套仁义道德来压我。平日你在父亲面前嚼舌根就算了,怎么?现在你守住了平泾,就觉得河内郡离了你不转了?是不是觉得太守之位,也该你来坐了?”
韩浩心头一跳,原来如此。
此前王匡欲派王卓总揽河内防务,可当时正是与董卓交战的关键时刻,若王卓当任,前线危矣,他便上书“大公子有谋,惜手段失于阴毒。“让王匡打消了这个念头。
“浩从未有过此等悖逆之心。"韩浩沉声道,“浩所做一切,皆为守卫河内百姓。”
“百姓?满城百姓只知道有韩从事,不知有王太守!”王卓突然暴起,手中的酒壶狠狠砸在韩浩脚边。他酒气喷到韩浩脸上,左脸肌肉牵动,反倒扯起一个阴恻的笑道:“韩浩!你若是真有孝心,当初怎么不自刎归天陪你舅舅?还在这里装什么?韩浩,你若是真有忠心,刚刚为何不喝那碗酒?你留着这有用之身,不就是为了积蓄声望,以此逼宫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韩浩的双拳猛地攥紧,骨节泛白,忍无可忍道,“王卓,我敬你是府君之子,但不代表你可以随意践踏我的忠心!”王卓压低声音,“你不过是我王家养的一条狗,主人给你骨头你才能吃,不给你,就得饿着!”
韩浩一巴掌推开王卓,“河内兵马是用来抗击董卓的,不是你争权夺利的筹码!我韩浩守的是大汉的疆土,护的是河内的百姓,不是你王家的私产!”没成想这王卓看着孔武有力,竞然一推就滚下了楼梯,他看着台阶上错愕的韩浩露出一抹诡计得逞的狞笑,随即抱头惨叫起来。“父亲,父亲,您看到了吗?韩浩要杀了孩儿,他要造反了!”韩浩猛地抬头,只见回廊尽头,王匡在侍从的搀扶下,面无表情得走了出来。
原来他一直就在那里。
“府君…“韩浩嘴唇微颤,还想解释,“公子他…"。“够了。“王匡一挥衣袖,冷冷地盯着韩浩,目光中没有一丝醉意,冰冷、猜忌,他望向他的目光中何时只剩下了这些?还是说,其实一直都有?“元嗣啊元嗣,本府自问待你不薄,没想到,你竞然如此不知感恩。”“兵马不姓王?那你告诉我,它们姓什么?姓韩吗?”韩浩如遭雷击。
他终于明白,王卓的挑衅只是引子,真正想要拔除他这个隐患的,正是眼前这位他誓死效忠的主公。
“既然你心有异志,这平泾也就容不下你了。”王匡挥了挥手:
“来人,扒了他的官服,收回印信。将这意图谋逆的狂徒押入死牢,听候发落!”
“是!”
两旁的亲卫拔刀上前,毫不客气地按住了韩浩的肩膀。韩浩没有反抗,只是死死盯着王匡,
逆贼?
到底谁是逆贼?
然而,就在随从按住韩浩肩膀的那一刻一一“慢着。”
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
刘晞从假山后缓步走出,玄衣猎猎,负手而立,径直挡在了韩浩身前。“啪!”
她抬手,毫不客气地拍开了亲卫按在韩浩肩上的手,力道之大,竟让那两名亲卫下意识退了两步。
“你是何人?!"王卓大惊,跳脚骂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管太守府的家务事?”
“家务事?”
刘晞轻笑一声,并没有理会乱吠的王卓,而是转身,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替韩浩整理好被扯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得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随后,她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王匡:
“这话便说差了。若韩浩还是王